当然是原谅她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掠过脸色铁青的陈茂明、错愕失态的陈磊。
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徐梦琳身上。
四年多不见,当初那个天天追在他身后跑,死缠烂打非要做他女朋友的小姑娘,早褪去了一身青涩的稚气。
只见徐梦琳穿着一条定制的藕粉色高定礼服,乌黑的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
颈间的钻石项链衬得肌肤胜雪,明艳动人。
曾经看他时满是倾慕,爱恋的眼眸,此时此刻除了一闪而过的慌乱,只剩下来毫不掩饰的恼怒和嫌弃。
陈越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没抵达眼底,反倒带着几分嘲弄。
“陈越?”
徐梦琳率先开口,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语气满是厌恶。
“你从监狱出来了?你当年做出那种事,居然还好意思出现在这里!”
一句话,既像是质问,又像是刻意提醒满场宾客。
眼前这个穿得寒酸的男人,是个坐过牢的劳改犯,是个品德败坏的人渣!
陈磊立刻附和,上前一步揽住徐梦琳的肩膀,示威似的看向陈越。
“陈越,本以为你在监狱待了几年,多少会有点改变,没想到还是这么目中无人,肆意妄为。”
“一点也不把长辈的话当回事!”
一旁陈茂明的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厉声呵斥道。
“逆子,你还有脸回来?来人,给我把他捆了,送回老宅去!”
话音刚落,守在宴会厅两侧的保镖应声而动,几个穿着黑西装的身影,裹挟着冷硬的气息扑向陈越。
陈越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直接飞出去三四米,重重地砸在餐桌上,吓得宾客惊叫不已。
另一个近身的保镖,脸上刚露出错愕的表情,就紧随其后地飞了出去。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眨眼间,七八个保镖就躺了一地,整个宴客厅一片狼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宾客都呆住了。
陈茂明先是一愣,随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越尖声怒骂。
“反了!反了!你这个孽障!一出来就动手打人,你是想再被我送进监狱吗?”
“哦?陈总这是承认,当年把我送进监狱的事,是你一手安排的了?”
陈越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陈茂明眼皮狠狠一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很清楚陈越入狱时的身体情况,所以压根就没想过对方还能活着出来。
不久前在接到监狱的电话时,他还被吓了一跳。
要不是考虑到秦家那边透出来的口风,觉得陈越还有点利用价值。
不然他绝不可能安排司机去接人。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陈越居然敢不听从他的安排。
直接跑到主宅,在他宝贝儿子的订婚宴上,当众砸场子!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完全没事了
陈茂明强又惊又怒,怒吼着将高脚杯砸在陈越面前。
“逆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今天是你大哥的大喜日子,你就非得跑来搅局,给我们陈家丢脸是吗?”
“我搅什么局了?不是你一上来就要让保镖对我动手的吗?”
看着陈茂明脸色铁青,气得浑身颤抖的样子,陈越心情大好。
他无视满场宾客惊疑不定的目光,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朝着宴会厅最显眼的主位走去。
在路过曲夫人时,陈越向其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扯过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坐下,二郎腿一翘,姿态散漫又嚣张。
“你们继续。”
陈越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块巴掌大,烤得焦黄芬香的蟹钳。
陈越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块巴掌大,烤得焦黄芬香的蟹钳。
眼神轻飘飘扫过脸色铁青的陈磊和慌神的徐梦琳,语气漫不经心。
“订婚宴该办办,别因为我,扫了各位的雅兴。”
被他这么一闹,订婚宴自然是没办法再办下去了。
等陈茂明腆着脸,赔着笑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一转身就撞见陈越悠哉游哉剔牙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
“逆子,你还有脸吃,好好的喜事,都被你这个孽障给破坏了!”
今天本是陈家扬眉吐气、宣告崛起的日子,经他这么一闹,里子面子全赔了个干净。
方才送徐家夫妇离开,对方的唾沫星子都快啐到他脸上了。
陈磊也是一肚子的火,不过为了维持在徐梦琳面前的形象,他还是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陈越,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你和梦琳当初终究没成,如今我和她早已决定携手一生。”
“我不求你祝福,但男人嘛,要大度一些,你别再让她伤心了。”
一旁的徐梦琳闻,立刻挽紧陈磊的胳膊,抬眼狠狠瞪着陈越。
“陈越,从你犯下罪孽锒铛入狱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我徐梦琳,绝不可能和一个劳改犯纠缠不清!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大哥,这辈子,我也只会嫁给他!”
陈越慢条斯理地把牙签丢进骨碟,抬眼时,眼里没有半点波澜。
“结束?当初是谁死缠烂打地非要和我在一起?甚至不惜给我下药也要爬床?”
不否认,他当初的确被徐梦琳的执着和热情打动,真心实意地喜欢过她。
但在他因为纯阴灵脉被夺,生命垂危时,徐梦琳却一次都没来看望过。
在那之后,他就彻底死心了。
这世上不管什么关系,什么人,大都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
陈越扯了扯嘴角,面露讥诮,扫了一眼一旁脸都绿了的陈磊。
“虽然你老婆的第一次给了我,但男人嘛,要大度一些,当然是原谅她了。”
涉及未来老婆初夜给了弟弟这种事,陈磊怎么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