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闭上眼,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还是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遇上了,逃又逃不掉,只能面对。
她突然就释然了,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呗。
但是在死之前,总归还是要挣扎一下。
她一把推开裴彦青,冷笑一声:“记得,那又怎么样?看你现在穿的人模狗样,想必是发达了。想弄死我?你大可以试试啊,千万不要顾忌这里有这么多人,大不了杀了我以后你跑到国外去,警察不会抓到你,只要你这辈子不回国就行。”
黎笙的声音清脆且大,店里买衣服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她必须保证今天能平安地从这里走出去。
过了明天裴彦青就不敢轻易对她下手了。
骆雪妍快步走到裴彦青身边,怒视着黎笙。
“你怎么还这么嚣张?当年你爸害死彦青他爸,导致彦青的妈妈这么多年身体一直不好郁郁寡欢,你要是有良心就该跪在地上给彦青磕头道歉,你居然一点不知忏悔?”
看热闹的几位贵妇交头接耳,听不见她们说什么,但表情都是在吃瓜。
黎笙惊愕这个女人居然知道她家跟裴彦青家的事。
哦对!
他们结婚了。
夫妻之间说一说自家的恩怨情仇也不奇怪。
“我为什么要忏悔?害死他爸的又不是我,凶手已经绳之以法了,就因为他爸是我爸的司机,我就该跟凶手一样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哪条法律规定的?”
“况且,他不也为了报复把我爸送去坐牢了?他妈还放火想要烧死我们全家,我妈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你们还想让我怎么忏悔?下跪磕头道歉就够了吗?不,不够,你们会说裴叔死了,必须有人填命,直到把我也逼死你们才能解气。”
“呵~”黎笙嗤笑,冷艳的娇容透着莫大的讽刺。
“凭什么?”
“就凭你们现在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
“你……”骆雪妍指着黎笙,气的呼吸急促。
她没想到黎笙这么牙尖嘴利。
下意识看向裴彦青。
她知道裴叔的死是裴彦青心里的痛。
就这么被黎笙硬生生撕开,他肯定很难受。
裴彦青紧抿着嘴唇,眉头微微隆起,目光冰冷而复杂,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哪怕再狂躁也被紧紧锁着,只能无声地嘶吼咆哮。
骆雪妍真恨这里是公共场所,这里有这么多人。
若是没有顾客,她一定把黎笙抓起来给裴彦青出气。
导购员拿着打包好的礼服和pos机,见他们不争吵了,才小心翼翼走过来。
“女士,您的礼服已经打包好了,售价是32万。”
黎笙拿出银行卡递给导购员:“刷卡吧。”
裴彦青的视线紧盯着那张卡,眼底聚起骇人的风暴。
不等导购员接过卡片刷卡,pos机就被骆雪妍抢了过去。
“我的衣服不卖她。”
黎笙错愕:她的衣服?
导购员不认识骆雪妍,不满地看着她。
“女士,这是我们店的衣服,你要是再闹事,我们就把你赶出去了。”
骆雪妍打开包,拿出一张烫金色飘着香味的名片,拍到导购员手里。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名片上赫然写着:逆光时装创始人――飘雪。
导购员大惊:“您是老板?”
逆光在华国开了几百家专卖店,骆雪妍只去过几家店视察,店员不认识她很正常。
为了保持神秘感制造话题和吸引客流,她很少以飘雪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网上流传的飘雪的照片,全是用道具挡住了三分之二的容貌。
所以大众只知道飘雪是个女人,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现在我能做主了吗?”
“当然。”
导购员要把礼服拿回去重新挂上。
黎笙气笑:“原来逆光是这么做生意的,无视顾客就是上帝的宗旨,卖与不卖全凭心情,那以后是不是每位顾客进来,只要你们看不顺眼就不卖她衣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