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徵一怔。
以为自己幻听了。
但眼线不会胡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被背叛的怒火在腔子里熊熊燃烧:“折回去!”
车夫听他语气不善,忙掉头返回闻家。
萧砚徵大步上了府前的台阶,步子带着火星儿,挥开阻拦的家丁,就要往府里闯。
管家笑盈盈迎了上来,堵了他的路:“王爷莫要动怒,叫外头的百姓见了不好。”
萧砚徵敛下面上怒火,口气依然不善:“让开!”
管家客客气气道:“王爷揣着怒,小的不敢放行,不管是伤着了您,还是伤着了大将军府的哪位主子,小的都不够赔命的!”
“若再叫御史台的铁嘴咬住了您,闹起来,陛下可是要生气的。”
他是闻禧提前安排进府的,从前在地方上做师爷,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他比谁都懂。
萧砚徵听他提及皇帝,心下一凛,怒火一下就散了大半。
冷冷望了府里一眼,转身离开。
……
李氏“疯了”,被禁足在西正院。
伺候的仆妇,只剩下几个陪嫁。
饭食从墙上新开的小洞里送进送出。
闻景元刚应付完闻仲远,赶紧过来安抚。
李氏浑浊眼白上浮起蛛网般的血丝,龇目骂他:“景元,你太没良心,怎么能这么对我和若薇!”
闻景元声音很低:“我不这么做,怎么接近闻禧,博取她的信任!”
李氏一窒,眼底涌起希望:“你还是向着母亲的,是不是?”
闻景元将手从狭窄的门缝里伸进去,安抚她的情绪:“母亲自小疼我,若薇姐姐与我是亲姐弟,我不向着你们,向着谁?”
没有人知道。
他根本不是闻家子。
其实他和李若薇一母同胞。
从他懂事起,李氏就告诉他,闻家只是他的踏脚石,不用对任何人心软,包括闻仲远和闻禧!
“闻禧阴险狡诈,惯会做戏骗人,只有得到她的信任,我才能有机会从背后,一刀捅死她!”
他说得狠辣。
李氏眼底闪烁着森然光芒:“我要她清醒着看自己,一寸寸发烂!”
闻景元的收回的手,像是毒蛇收回信子:“娘放心,儿子不会轻饶了她!”
又叮嘱她注意行。
“别叫人起了疑心,您现在,该恨、该大骂儿子!”
李氏心疼他。
小小年纪,要背负这么重的责任:“要千万小心,别叫死贱种有机会害了你。”
继而尖叫起来。
“你这个丧良心的杂种,滚!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闻景元很会做戏,似被她的话重伤,踉跄后退:“希望您能好好反思,我回头再来看您。”
他转身离去。
抬手抹了下眼睛,仿佛伤心到落泪。
想叫人把话传到闻禧处,好蒙蔽她的心思。
到了醉无音大门外。
外头的值守婆子很恭敬,但没立马放他进去。
“奴婢去通禀,十公子稍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