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李若薇爱的那么高调,他的门客肯也是知道的,如此发疯败坏我的名声,大抵是李若薇授意的,她一惯热衷于败坏我的名声。”
她说信,是因为知道这样的“小事”在帝王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上位者就是可以任性,只要不引起众怒,臣也好、民也罢,都是可以随意碾死的。
所以她处处强调他对李若薇那种私德有亏的女人有多钟爱,也是在提醒帝王,若是强行把她许给萧砚徵,定会引来陇西的不满。
萧砚徵洞悉她的意图,但“一见钟情”确实是他自己当着帝王的面说的,否认,就等于是在承认自己欺君。
这可比散播流,败坏臣子的名声要严重千百倍!
他在心中责备闻禧,太刻薄,为了报复他犯下的一点小错,如此没完没了的闹,太欠教训!
“本王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闻禧淡笑客气,又福了福身:“那就有劳靖王殿下了,还有一事……”
萧砚徵接话:“你说。”
闻禧当众道:“以后若无紧急之事,还请靖王殿下不要来找我,你我之间虽有救命之恩、兄妹之情,但毕竟不是亲兄妹,你总是不请就登门,我和家里的妹妹们都很困扰。”
她反复重申,是兄妹。
虽然她很恶心这个人,但在帝王面前不能表现出来,帝王会觉得是对他的不敬重,吃亏的会是自己。
萧砚徵表情微微一窒:“本王知道了。”
闻禧转过身,裙裾如云纹舒展,不再多看他一眼:“继续说回正题吧!”
指向宫女明月,语调带了锋利。
“你方才说的之凿凿,好似皇后有多信任你,什么都告诉你,可你所说的理由完全是在瞎编乱遭,分明是在蓄意污蔑皇后娘娘、栽赃于我!”
“背后究竟何人指使,还不是从实招来!”
明月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青紫交加。
表情不知是因为痛的,还是不甘算计的失控,而渐渐扭曲狰狞。
她盯住皇后,像是要用眼神生生从皇后身上撕下的一块肉来:“皇后对奴婢有救命之恩,若非刑罚叫奴婢生不如死,奴婢断然不会出卖娘娘……”
“陛下。”
大太监带着阿提回来,打断了她的攀咬。
他将搜出来的东西以帕子包好,双手呈到帝王面前:“陛下,从宫女明月箱笼里的一件衣服上,找到了紫绀粉的痕迹,以及床铺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只可疑的瓷瓶!”
太医细细检查后,表情一变,赶紧将瓷瓶盖严实了:“回陛下,是寒凝散!”
崔贵妃捂住了口鼻,连连后退。
心下越发不安。
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破局,自己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到!
皇后从容起身,衣袖上金线闪烁着冷芒:“你说,是本宫指使你,有什么证据?就凭本宫救过你性命,能够使唤得动你吗?”
明月眼珠颤动,渐渐显出几分癫狂来:“奴婢没有证据,但是寒凝散和紫绀粉,真的都是皇后娘娘命身边人给我的……”
崔贵妃虚弱轻咳,握住帝王的手:“陛下,臣妾是相信皇后娘娘的,但贱婢指认娘娘,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只怕是要让娘娘一直背着嫌疑!”
“恐怕只能让娘娘身边的人都去受一受刑,若是她们当真什么都没做过,自然不会有所招供,那么也便能洗清娘娘的嫌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