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序起身,直视崔贵妃。
目光如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凛,直刺人心:“国母被一贱婢指认,就要把贴身侍奉自己的人丢出去受刑,一旦开了这个先例,肖想中宫之位者都敢上来咬一口,还会有人谁把国母放在眼里?”
“崔娘娘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可有尊卑?何况这害主的贱婢,还是崔娘娘您自个儿的人!”
声音不高,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不曾把话说穿,但大家都听得懂他的外之意――怕不是你,自导自演,企图谋害皇后!
崔贵妃心头一跳。
看向帝王。
眼神是柔弱无助的。
帝王蹙眉。
目光在萧序与崔贵妃之间游移,只不知这份不痛快是针对有嫌疑的贵妃,还是语调铮铮的嫡长子。
片刻后,他屈指轻叩案几:“国母尊荣不可损伤,莫要再提让皇后身边人受刑的话。”
指向宫女明月,声音陡然严厉。
“你仔细说,什么时候见的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当时可还遇见了什么旁的人!没有证据,你便是蓄意污蔑国母,你得死,你的家人也将因为你的恶毒,付出代价!”
明月瞳孔骤缩,声音陡然尖锐:“有、有证据!三天前的子时,奴婢按照约定去冷月斋外头的小花园与皇后娘娘身边的红蕊拿东西。”
“当时正好有巡查的侍卫路过,以为我们是哪宫不简单的宫人在私会,差点将我们拿下。”
红蕊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头上银簪叮当乱响,却死死咬住嘴唇,一个字都不肯说。
皇帝摆手下令:“去查!”
侍卫值守,都有名册记录,一查就知。
不多会儿,就有侍卫来回话。
侍卫长跪在地上,流露出一丝慌张:“属下当夜巡查,路过冷月斋时听到有人说话,进去就看到明月姑娘站在树下,红蕊姑娘匆匆从游廊离开。”
皇后狐疑:“夜黑风高,你怎么确定匆匆离开的那人就是红蕊?”
侍卫长指了指红蕊头上簪子坠下的银莲花:“虽然只看到背影,但宫里只有红蕊姑娘戴这样的簪子,属下不会看错的。”
红蕊抖得更厉害。
皇后沉目:“在宫里说谎,是要杀头的。”
侍卫长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属下发誓,若有一字半句胡说,必定不得好死。”
“你确实该死!”大太监突然折回,将手里拿着黑匣子,手呈送到帝王面前:“陛下,奴婢去问话时,总觉着有些不对劲。便去跟他相熟的人打听了一番。”
“听闻他前一阵子才为着凑不满聘礼而着急,最近突然不急了,奴婢觉得蹊跷,便自作主张去搜了他的值房,在床底的暗格儿里头发现了这些。”
侍卫长看到匣子,脸色瞬间刷白。
后妃们则惊呼:“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送钱给他?必是因为要替人办脏事儿!”
“为了银钱,就敢参与谋害皇后之事,这要是背后之人再许诺他个什么大官儿当当,怕是连弑君之事都敢做!”
侍卫是宫墙内的一张铁网,保护的不仅仅是后妃皇嗣,更是帝王!
可这张铁网,不仅毫无作用,还威胁到了帝王的人身安全,帝王起能容忍?
而指使者,也必然要承受雷霆之怒!
帝王大怒,握紧的拳重重敲在桌案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