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跪地:“陛下息怒!”
侍卫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又挣扎着跪好,主动指认收买之人,想从帝王那儿换取从轻处置的机会:“是她!”
他指向明月。
“她是给我银票,叫我于二十七那晚子时带着人在冷月斋外巡查,无比把她和皇后娘娘身边的红蕊在见面的事,让多几个人知道!”
反转来的太快。
明月愣在当场,脸颊在抽搐。
崔贵妃的心,也过高提了起来。
皇后缓缓吐出心口的浊气:“红蕊,你来说。”
伏地的红蕊不再颤抖。
她直起身,容色肃然,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朝着崔贵妃磕了个头:“崔贵妃娘娘,奴婢对不住您。”
闻禧好奇:“你为何朝崔娘娘磕头,又有何对不住她的呢?”
红蕊从袖中取出几张,双手呈给大太监:“回禀陛下,奴婢是崔家安插在椒房殿的眼线,替他们和崔贵妃娘娘监视皇后。”
“这几年不断有后妃针对皇后娘娘,都是奴婢与崔家安插进来的其他棋子合谋挑唆的。棋子的名单,都在口供之中。”
突如其来的指认,让所有人都惊住。
大太监接过口供,专呈给帝王。
帝王翻看,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崔贵妃盯着帝王手里的口供,心在腔子里疯狂乱跳,眼前缭乱,仿佛看见自己精心编织的罗网突然反扣过来,将她兜头罩住,死死缠绕,越挣扎陷得越深,顷刻间,便出了一身冷汗。
从鸣翠突然冒出来指认明月开始,就意识到今日怕是要坏事儿,但一直抱着侥幸,觉得还有红蕊这个眼线,或许能成功。
没想到她竟会叛变,她的会让崔贵妃瞬间从云端跌入深渊,失重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呕出胆汁。
棋子……
隐隐约约看到,有五六个名字!
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贱婢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还是说,皇后早就有所怀疑,只是一只没机会除掉那些棋子,想借此事一网打尽么?
她是宠妃,有的是人愿意为她趋使,可真正有用的还得是深埋的棋子!
没了这些棋子,以后再想要借刀杀人、监事后妃一举一动,可就不容易了!
红蕊的招认,染上哭腔:“奴婢不想害人,可是奴婢的家人都捏在崔家人手里,不得不照做,但奴婢也留了个心眼,把这几年与崔贵妃、崔家联系的证据。”
“希望有朝一日能让这些真相,能落到阳光下。那么奴婢纵死,也可瞑目了。”
皇后转首,鬓边东珠本该温润,却摇曳出清冷光芒:“陛下,红蕊良心未泯,主动向臣妾供出一切。她不想再帮着崔家和崔贵妃害人,请求臣妾,一定救出她的家人。”
“人今早被救出,她这才敢在您面前说出实话来!崔贵妃中毒,与臣妾、与郡主,都无任何干系!”
“陛下若是不信臣妾,可叫人把红蕊的家人带走,重新审查此事,臣妾不曾伤害任何妃嫔,问心无愧!”
而崔贵妃柔弱落泪,轻轻摇头,仿佛受尽天下做大的冤屈:“陛下……”
帝王沉眸,迟迟不语。
皇后眼底闪过失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