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市侩。
但有一点她拎得很清,那就是关起门来怎么闹都可以,但对外时就得同一阵线,因为她们是一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氏和闻景元肆意算计,是因为他们打从心底里,就不认为自己是闻家人。
闻禧温然而笑:“您放心,悦儿的婚事,我一直都放在心上。”
二夫人得了她的承诺,心里有了着落,喜笑颜开。
她们毕竟是庶房,闻二爷又没上进心,只盼着能沾一沾闻禧的光,让儿女的婚事都能好一些、再好一些。
闻馨看着闻禧与萧序离开的背影,眼底有羡慕:“娘,最近来打听我的人家,都是什么门第?”
回院子的路上,四夫人细数:“礼部侍郎府、文员伯府、镇国将军府……都是很好的门第。”
闻馨从前会觉得不错,但如今,她有些瞧不上:“我们是一品大将军府的门第,他们那些只能算一般,何况他们并非替嫡长子和世子来问。”
高门里,只有嫡长子才最受重视。
四夫人道:“平阳郡主的小女儿,嫁的是吏部王侍郎的次子,婚嫁要看人品和才干。”
闻馨摇头:“王侍郎是皇后娘娘的堂兄,王家是门阀士族,底蕴深厚。”
四夫人察觉出女儿的不对劲,停下了脚步,小声问她:“你怎么了?”
闻馨沉默了片刻,说:“信阳长公主派人来打听闻晴。”
信阳长公主,是太后养大的,与陛下关系不错,夫家是范阳卢氏,无比煊赫。
可闻晴,只是大房庶女,大伯父虽然官居从二品,但当年带走了嫡子嫡女、带走了庶子,独独丢下她自生自灭,是没人要的可怜虫,如今却能越过自己,够得上这样好的门第。
叫她心里,怎么能平衡?
四夫人拉着她的手安慰:“只是打听而已!何况信阳长公主膝下唯一能议亲的,是她那身体孱弱的三子,寿数只怕比宁王都好不了多少,不是什么好造化。”
“不!”闻馨重重咬唇,觉得委屈:“大姐姐新年里会亲自带着闻晴和闻悦出去交际,大姐姐得太后宠爱,又做了宁王准妃,宁王也看重她,旁人都会高看她,也会高看她看重的姊妹。”
“娘!大姐姐独独落下了我!”
四夫人一诧。
将难过的女儿揽进怀里。
很早以前她便看出来李氏为人阴险,所以她冷眼旁观府里的一切算计,不管干涉,也未曾帮过闻禧什么,谁曾想,闻禧竟能翻身,拥有这样好的造化!
叫她学着二房的样子上赶着巴结讨好,她拉不下这个脸:“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来的,也不要去羡慕,不然受影响的,只会是自己!”
……
闻禧和萧序一起在园子里逛。
头一回这样光明正大的漫步在阳光下,闻禧突然有点不习惯!
但回想过去几个月里的种种,每一步都还算走得顺,她很高兴,轻笑了一声。
萧序奇怪地看她一眼。
被至亲生母和胞弟如此算计,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看不出有点被至亲屡屡算计的黯然,连恨意都很淡。
“怎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