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说您头疼的症状,要好好儿按摩调理,不然时间久了,会变得严重,见风就痛。”
皇后欣慰,更是喜欢了:“这孩子,很有心。”
太后看着闻禧和萧序,笑了笑:“你是有福气,哀家也是。”
年终宴席。
因着后宫里才出过事,所以没人敢在宴席上公然闹什么算计,琉璃灯盏映着金樽玉液,席间觥筹交错,表面上看着,一派祥和。
不少人上来敬闻禧酒。
闻禧端坐席间,承受着各方或真或假的祝贺。
“郡主与宁王殿下,当真是一对璧人。陇西不愧为百年名门,女郎培养的如此优秀。”
恭维之词来来回回,千篇一律。
自然也不缺了年轻少女们的酸涩之语。
萧序煊赫时,是她们挤破头也好嫁的上上之选。萧序身子弱,命不长久,又成了她们曾经避之不及的“弃子”。
但他实在美貌,多少千金贵女的春闺梦里人,所以她们都希望萧序就这么孤孤单单的死去,只要他身边无人,她们远观、遗憾,不以为意。
可如今闻禧成了宁王准妃,理所当然的坐在了萧序的身边、得了他的青睐,她们心底的遗憾便如毒草疯长,无一例外的在想:我得不到的,你凭什么得到?
紫红色的倩影才摇曳着去,一道茜素红的身影又曳地而来。
闻禧抬眸。
明艳贵女立于案前,裙裾如盛放的牡丹,颌微扬,倨傲之中还透着几分不甘和不怀好意:“外头都好奇,既能和靖王纠缠,又能被宁王青睐的闻姑娘倒底是何等风采!”
闻禧微微扬眉。
在宫里还敢如此张扬的,必然是崔氏之女了。
崔氏究竟权重到和地步?
天下奏章,照理应直呈御前,然而诸多弹劾崔氏门生或与其利益相关的奏本,往往在抵达司礼监前,已由崔家代为“预审”、“筛选”。
科举放榜之前,主考官都得提前将录取名单交给崔首辅过目,然后再呈送与御案之上。
这些凌驾皇权的事,不知何时起成朝堂心照不宣的“习惯”,处处彰显崔家的煊赫和无人能撼动的地位。
“自是托了宫中贵人们的洪福,也叫我沾染了几分天家气度了!”
闻禧轻笑间,轻而易举将对方的嘲讽,揉碎成对皇权的敬重。
这一幕恰好叫边上的几位亲王公侯听在耳中,无不赞她反应敏捷,不卑不亢。
崔氏女没等到预想中的难堪,眉宇间阴云凝聚。
她将酒杯往前一送,鎏金杯沿在灯下折射出冷光。
按礼,准王妃该显出亲厚,起身与之共饮。
但闻禧只执杯微抬,浅酌一口。
“崔姑娘自便。”
“自便”二字如羽扇轻摇,却清清楚楚是居高临下的身份碾压。
崔氏女眼底燃起怒火。
她是崔家嫡女,贵比公主,何时受过这等轻慢?被闻禧当众以“上位者”姿态对待,这对心高气傲的她而,比任何辱骂更难忍受,沉了脸色。
目光忽的,被闻禧身上金线绣的缠枝纹晃了一下,又笑了起来。
趁着有人来与萧序说话,她倾身,在闻禧耳边刻薄低语:“你身上这衣裳阵脚配色倒是鲜艳,不过可惜,也没几回可穿了。”
撂下讥讽,欲转身走。
闻禧撂下酒杯在桌上。
一声清响,并不刺耳,却像一道休止符,截断了宴席上的暗流,汇聚了一片视线。
太后率先出了声:“怎么了,乖乖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