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心猛然一沉,她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他看到了!
通奸,是大罪。
家规可处置,即便闹到了公堂,除了让儿女和心爱的男人被人戳脊梁骨,没有任何用处。
李家厌弃她,更不会来为她讨公道!
“不……”
李氏不想死。
她还没看到儿子做状元、迎娶世家贵女,还没看到李若薇做皇后,还没当上第一诰命……她还有大好的前程,不能死。
她转身跑。
其企图冲破门口婆子的阻拦。
但她娇生惯养了一辈子,力气怎么可能抵得过粗壮的婆子,被狠狠推了回去,重重甩在地上。
看着不断欺近的影子,她的心在发颤,惊恐席卷。
闻仲远弯腰,揪住她的发髻,把人硬生生拖进了屋子里。
尚未散去的靡靡之气,刺激着他的神经。
门扉坏甩的框框作响。
继而是李氏凄厉的惨叫。
闻禧坐在东厢房里听着,想起前世自己被李氏毒杀时的绝望,已经那些人落井下石时冷戾的神色……今日风水轮流转,也该她们慢慢享受绝望的滋味了!
没听到最后。
她起身离开。
闻仲远将李氏打的奄奄一息,看着她满身狼狈地求饶,才觉得梗塞的心口顺了几分。
“我本打算让你病死,但现在,我不会这么便宜了你!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闻景元和李若薇两个野杂种……死在你面前!”
李氏惊恐到了极点。
因为她晓得,闻禧为了报复自己,一定会帮他找人,柳正卿未必护得住儿子。
她恨,可她梗恐惧。
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看到儿子位极人臣,如果他出事……自己还有什么指望?
惊恐如淬毒的藤蔓,在胸腔里绞成死结,每一寸呼吸都带着蚀骨的灼痛,忍着浑身的剧痛,她伸手揪住闻仲远的衣摆,求他:“不要……不要害我的儿子……他叫了你十五年父亲,你不能对他那么残忍……”
闻仲远一脚踹在她心口:“残忍?我对你那么好,你却与人通奸、生野种,怎么没想过是对我何等的残忍!”
“不弄死他们,怎能消我心头之恨!”
李氏捂着心口,痛得几乎喘不过跑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闻仲远疾步离去,看着西正院的大门再度被重重合上,而她能做的,只有绝望的呜咽:“不……我的景元……我的儿……”
闻仲远离开西正院,转脚去了闻禧的醉无音。
闻禧料准了他回来,坐在正屋里吃茶。
心情很不错。
“今日的茶,格外香。”
青霓一笑:“一个不值得的毒妇,拥有了她还有的下场,是大喜事。遇上喜事,心情好,自然看什么都顺眼,吃什么都香了!”
闻禧挑眉。
可不会因为所谓的血缘之情,而有一丝一毫的不忍。
“说得好,有赏。”
闻仲远一进来,就见着闻禧在与丫鬟说笑,身为女儿,对父亲遭受的屈辱,竟无半点感同身受,何等的不孝!
他怒不可遏,进屋便抄起手边的花瓶,狠狠砸烂:“全都滚出去!”
里里外外都只是冷眼看着他,无人听命。
闻禧淡淡然继续喝自己的茶,全然无视。
闻仲远竭尽全力的一拳,搭在了棉花上,心口发痛。
青霓冷脸道:“这儿是郡主居所,不是您能闹事的地方,作为朝廷官员,如此不分尊卑,传出去坏的是您自个儿的前程。”
闻仲远升迁的任命已经下来。
但他还是不敢得罪,因为晓得,她能让自己升,也能让自己被撸,他从前的鞭子,早就把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彻彻底底的打断了!
一想到自己为了李氏那贱妇,把自己唯一的亲骨肉打没了,心头就像是被人狠狠泼了盆冰水,怒火冰冻,浑身透骨的冰冷。
他再发火耍威风,只会让自己连“姑父”都做不成。
硬生生忍下怒火,但一开口还是指责:“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