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禧高高在上的睇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真的有人要为柳正卿的死付出代价,那么这个人只会是你!是你,怒极之下失控杀了柳正卿。”
“我,堂堂陇西掌上明珠、皇家嫡长媳,怎么会杀人?祖父和萧序不会让我出事。陛下忌惮门阀,柳家企图加入这个队伍,我杀了柳正卿,陛下只会赞我英勇!”
“连朝堂局势、陛下圣心都看不透,你也配来威胁我!”
这些嘲讽之语,仿佛一记又一记耳光,毫不客气的扇在闻仲远的脸上,让他没脸。
闻禧摆摆手。
示意他可以滚了。
“你们三房的事,不要来找我说,我没兴趣关别人的家务事。”
闻仲远怒吼:“我是你爹!”
继而又慌。
他这半个月,悄悄看了许多大夫,都告诉他,他的身体遭药物侵害太严重,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
闻禧,是他唯一亲骨肉,怎么能不认他?
“我是你亲爹,没有我,哪儿来的你?你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旁人要戳你脊梁骨,骂你忤逆冷血!”
闻禧嗤笑:“骂便骂吧,影响不了我的地位和荣耀!看来闻主事是忘了,陛下于除夕之日派人来传的口谕,允我与你们闻家三房断绝一切关系!”
“陛下的话你也敢无视,想谋逆不成?”
闻仲远深深倒吸了口凉气。
没想到,她竟如此冷漠,不顾血缘之情!
闻禧嘲讽:“看在祖父祖母的份上,我宽容你,不代表我你可以一而再的在我面前放肆!血缘……”
她轻呵。
嫌恶之意溢出。
“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也配牵绊我?”
“滚!”
她的绝情,让闻仲远心颤:“你怎么能……”
他想指责,想说些什么挽回。
两个粗使的婆子进来,打断了他的话,将他拽了出去,推出了院门:“没有郡主的召见,三爷不要轻易来打扰!坏了君主的心情,太后和宁王殿下都要生气,您可吃罪不起!”
院门关上。
隔绝了闻仲远的视线。
将他的复杂、着急以及不甘和愤怒,全都挡在了门外。
到最后,他都没能从闻禧的脸上,看到一丝犹豫和心软。
“没良心,她太狠了,是我给了她性命!”
回应他指责的,是呼呼的冷风。
闻仲远踉跄了一下,下了台阶:“我会原谅她,谁让我是做父亲的,应该包容她的冷血!她这样做人,很快就会被宁王、被太后和皇家所有人都厌恶!”
“她会知道,没有我这个做爹的给她撑腰,她什么都不是!”
贴身小厮看了他一眼。
挺无语。
郡主有陇西门阀,有了不得的封疆大吏爹爹,这些条件,足以让她在皇家昂首挺、肆无忌惮,会需要你撑腰?
你算老几啊!
“……”
院内。
雁稚温声安慰:“再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搬去宁王府生活,身份有别,以后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闻禧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我为何要生气?一个不相干的人,可不值得我消耗一丝一毫情绪。”
如今闻景元死的透透的。
替身做戏逃跑了,人皮面具也烧了。
闻仲绝后,也远永远抓不到、杀不了闻景元这个让他受辱的证明,只要他活着一天,暴怒和羞辱会如影随形,一天不得安生。
而李氏,将会承受他的一切情绪反噬,以及无法知道闻景元处境的焦虑,会让她活着受尽折磨。
闻禧根本不担心她会自尽,贪婪阴险的人,最舍不得死了。
只要她没见到闻景元的尸体,哪怕一次又一次被打的奄奄一息,也会咬牙撑下去!
前世她们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痛苦,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上的,她都要让这些人千百倍的体会过去,否则,怎么对得起前世吃尽苦头的自己?
下一个,先整谁呢?
不然,抓阄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