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愣了片刻。
闵国公夫人表情有点复杂,提醒她:“……值守的下人说,没看到有人带着花儿进来,但这花儿,间接害死了郑姑娘。”
没看到。
便是藏着进来的。
有了蓄意谋害的嫌疑。
孙夫人一惊,看向郑大夫人,忙解释:“我让女儿把花儿留在马车上,没得带进来一会儿就丢不见了,她年纪小,只晓得喜欢就一定要拿着。”
“趁我下马车的档子,揣进了她乳母怀里,给带了进来。上午与几位小女郎玩的开心,出了汗,我和乳母带她来更衣,才晓得她带了进来。”
“花压的有点蔫儿,她又不喜欢了,随手给插进了花瓶里,并不晓得这花是有问题的,不然我也不会让我女儿拿着玩了!”
闵国公夫人的手搭在郑大夫人的肩上,轻轻捏了捏,安抚她丧女后激烈的情绪:“小姑娘是孙夫人的第一个孩子,一惯疼爱的紧,她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冒险害人的。”
“是老天爷都不肯崔家得逞,借了孙夫人母女的手揭露了真凶的嘴脸!孙夫人只是被人算计利用的棋子。”
郑大夫人用力闭了闭眼,眼里止不住的流。
她与孙夫人不熟,不知她到底是好是恶,所以哪怕悲痛和愤怒快要将她撑破,还是位置这最后的理智,没有激烈质疑。
高瘦夫人没想到郑大夫人面对可能害死她女儿的凶手,竟然如此理智。
但凡被拽进算计里的人,从前与郑家并无嫌隙,她一句恶都不曾出。
冷笑着,继续挑拨:“这花儿,孙夫人和你女儿都是凶手!”
孙夫人转头看着高瘦夫人,冷声直指:“你以为没人知道,玲珑斋是你娘家嫂子的产业么!”
高瘦夫人愣住。
谁家有些什么产业,有时候并不透明,尤其不想被亲眷占便宜,就会故意隐瞒。
玲珑斋是娘家嫂子产业的事,她根本不晓得!
这边将她也直接牵扯了进去。
“我不知道,你少往我身上扯!”
众人打量着她和圆润夫人,神色鄙夷。
她们明面上就是崔家的人,掺和的多深,都不奇怪。
“有什么稀奇,上赶着来找郡主的晦气,能是不知情的么?闻氏是凶手,她们二人也都是!”
“她们俩,就算没有直接参与,也一定什么都知道!”
“歹毒,无冤无仇都能下得去手杀人,迟早要遭报应!”
两人心头一跳。
哪怕心里也害怕遭到报复,却没跟闻氏一样哭喊求饶。
毕竟她们的父兄和夫家,原本就与崔家站一边儿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与宁王、与誉王本就是敌对关系!
不用担心事败,夫家为了熄灭李家和宁王的怒火而杀了自己,或者休弃自己,何况此事主力是闻氏,办事不利的是她,又不是她们的错!
思及此,她们越发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害怕。
郑大夫人蹭地又站起来,指着高瘦夫人:“毒妇,我杀了你们!”
她拔下头上簪子,就要刺过去。
二人闪得快。
一下避开了。
虽然被闻禧头扣个什么罪名,不会少块肉,也影响不了她们的心情。
但到这一刻,高瘦夫人清晰的意识到,她们布下的这个局,早被人破了,闻氏要如何下手、谁会来推波助澜,全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所以她们所有人都被装进了套里。
眼角余光,她看到闻禧嘴角勾起的一抹笑纹,带着高高在上的嘲讽,仿佛在嘲笑蝼蚁的低智无能。
心头火熊熊燃烧。
她终于是知道,她们到底被谁给算计了!
“是你!是你们合谋!”
她指着闻禧,又指向孙夫人,瞪起的双眼仿佛要从眼眶里脱出来,眼神凶狠的似要吃人。
“闻氏要动手的事,你早就知道,但是崔氏难对付,所以故意不告诉郑家,眼睁睁看着郑嘉被毒死,就是为了让郑家恨崔氏,让他们主动出来与崔氏缠斗,你们自己好躲在后面观战!”
“等到崔郑两家两败俱伤的时候,你们正好可以一网打尽,吞并两族势力,取崔氏而代之,成为大周第一门阀了,是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