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提拔起来的那些寒门臣子,在他的“隐忍”计划里,只怕早已经没了斗志,甚至已经暗中投靠了门阀。
凭他,还想灭了门阀,不可能的!
只希望他不要在自己活着的时候,与门阀彻底撕破脸。
等她死了,看不到了……就随便吧!
但她相信宁王,做得比他老子更好!
“那是皇帝自己的选择,哀家也无可奈何。”
……
最后。
帝王不得以,放出了暗中查到的崔氏的把柄,威逼崔首辅退让,终于推了自己的心腹顶上崔三位置的。
那些证据,他本打算藏着,准备在更合适的机会放出来,给崔氏更致命的一击。
为了个职位拿出来,心中实在憋屈。
但他不知,他千辛万苦推上去的这个人,其实是李家早年布下的暗棋。
闻禧听到消息,笑出了声,一句“运筹帷幄”,充满了讥讽。
二月底。
裴家来下聘。
闻晴和裴应的订婚宴,萧序这个大忙人,也是等到差不多开席才匆匆过来,席也来不及用就又要匆匆离开。
“出京巡查军务?”闻禧诧异,继而深深皱眉:“陛下亲自下的令?”
萧序点头,伸手去触她蹙起的眉心:“虽然装过几次风寒,骗过了他的心腹太医,外人眼里我还是那个羸弱的宁王,但陛下显然不信。”
风有些急,吹的闻禧眼睛有些发涩。
她微微偏过脸,抬手捂了捂眼睛,恰好避开了他的手。
压低的声音里有一丝厌恶的沙哑:“虽说是去做钦差,但有几个军营经得起查?崔家又虎视眈眈,一路上还不知要冒出多少危险!”
“如今天气还未转暖,偏要叫你这身子不好的人去,陛下这是看你状况稳定,是怀疑神医给你留了什么长命药,是试探你,也在以‘看重’为借口,堂而皇之的毁你身体,想叫你早点死!”
萧序握了个空,微愣了一下。
但他是个锲而不舍的人,手追了上去,将她握住。
闻禧有心与他拉开距离,下意识的想要抽回。
但他握得实在太紧,又不好生疏的太明显,陡然变了态度,太过生硬,让彼此尴尬,毕竟该要合作的很久,大婚后还得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想着,或许她该找个“心上人”了,等他下次回京的时候,就会晓得主动与她保持距离了。
思及此,她平常心与他交谈。
任他握着。
“不用太放在心上,没父子缘分罢了!好歹让你托生在了皇家,给了你登高的机会。”
萧序对于陛下的心思,他心中了然,但又能如何?
母后在后宫之中,就是人质。
她的话,他是认同的,所以只有最初猜到真相的时候,他是伤心甚至绝望的,但后来……大抵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了!
“你说的对,他怕斗倒了崔氏,我却没死,老子手里的权力,还不如儿子大,这是他绝对不嫩容忍的。”
“他希望崔家倒台之际,也是我油尽灯枯之时,如此集中在我身上的权利,才有可能能顺利被他掌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