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激动,心脏在胸腔里乱撞。
呼吸凝滞了许久,缓缓吁了口气,心口的郁闷一散而光。
她喜极而泣,无声的落泪。
哪怕高兴,也不敢有一丝泄露,怕给孩子带去麻烦。
太好了!
她的孩子,没事……
闻禧无声而笑,等她平静下来。
皇后阴郁了快两年的心,终于重新晴朗,继而有心情调侃了,说:“如今最能留住序儿的是你,不是本宫了!”
闻禧并不想担这份特殊:“我与王爷才相识多久,哪有那个能耐!”
皇后眼神深邃,有失望后的凉薄,也有看透后的淡然:“感情和时间没有关系。深情的人,一眼万年。薄情的人,永远只爱自己。”
闻禧听懂了。
皇后在骂狗皇帝呢!
皇后又说:“虽然你们的婚约建立在两族合作上,但序儿喜欢你,是真的。除了查案,本宫还从未见他的眼神在同一个姑娘身上停留过。更别说制造惊喜,主动牵手了。”
闻禧:“……”
人人都看出来他对她有意思,偏偏她这个当事人没察觉。
说为了圆“一见钟情”的谎,可后来王李两族合作的事搬上台面,也没必要再演,但那时他们的“亲密”成了一种习惯动作。
当然,是她以为的习惯,其实是萧序的心机。
现在,她解释不清了。
看来,得抓紧时间找个“两情相悦”的男子来配合新戏才醒了!
只是人选,实在有点难找。
得让萧序不得不歇了心思,不会闹翻脸,还得对方也乐意配合,往后没纠缠的。
得好好想想。
离宫。
闻禧去了从前一惯护城河的一条分支。
岸边停了几艘船,是一旁酒楼的。
花树葱茏时,游湖赏景、吃酒闲聊,美哉!
闻禧租了艘船,没要船夫,青霓撑船。
船杆一撑,小船就要往外使。
砰砰两下。
小船晃荡,落下来两个人。
闻禧吓了一跳,抓稳了一瞧,竟是姜檀和李郯。
一个对自己的身手有巨大进步而得意。
一个尝试到“飞”的刺激,一脸激动。
而她们身后,有两个衣着华丽的官宦子弟在岸边指着她俩的背影在骂骂咧咧。
闻禧:“……”两个皮猴儿凑到了一起,哪天不“见义勇为”一下,骨头都会发痒!“又闯什么祸了?”
俩皮猴儿叉腰,理直气壮。
李郯义愤填膺:“那俩是崔家的狗,在酒楼里头骂李家,我不过叫店家拿了一把辣椒煮了水,给他们漱漱口罢了!”
闻禧:“……”
不用问,上手“帮忙”漱口的,一定姜檀了!
“事儿倒是算不得什么,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跟那种泼皮无赖起正面冲突,没脑子的东西,分不清形势,只当还能仗着崔氏可以随意草菅人命,下手惯是肮脏狠辣。”
“回头盯上你们,动什么歪脑筋,一个落单,要吃大亏。到时候就是杀了他们,也是于事无补。”
青霓撑着杆儿,小船破开水面,稳稳当当的向前行驶,波浪层层叠叠向外推,波光粼粼,远离人群,自由自在流浪在宽阔的湖面上。
“京中形势错综复杂,眼前处处维护你的人,也可能会在顷刻间往你背后捅刀。惩恶扬善不是错,但若是没有绝对护住自己的把握,就是做大的错。”
“对不住你们自己,也对不住家人。以后,不可这般任性冲动,可晓得?”
她名义上是奴婢,但闻禧地位高,又视她与雁稚为姐妹,旁人当然得给她们体面。
闻禧帮助李家改运,多少事情由青霓和雁稚经手去办、去破局,在李家人眼里多少也算半个恩人,小辈们与她们相处便多似朋友。
李郯乖巧点头:“知道了青霓姐姐,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青霓腾出一只手来,揉揉她的脑袋:“郯儿真乖!”又看向姜檀,“公主殿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