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禧饶有兴趣的看着,想在看一群疯狗经受天谴的洗礼,微微一笑:“不许他们上岸!”
看着船上的船工伸长了杆子在捅水里的拼命游动的杂工和差役。
他们无处可逃,只能在深水处扑腾,渐渐脱力。
有人想要潜水而逃。
扎鱼的鱼枪便好不留情的直刺水中,随着水泡翻出来的,是一片猩红。
看热闹的包围圈在收拢,站近了看水里的热闹。
没人指责闻禧太狠辣。
事关身份颜面,今日若是不狠狠收拾这起子没地位还猖狂的货色,就有更多人觉得她闻禧好欺负,一个个都敢来算计冲撞。
正好拿这起子刁民立威,让人知道,敢冲撞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该好好儿收拾收拾这些狂悖之辈,真不知他们哪儿来的底气张狂!”
“哪儿来的?肯定是有权有势的人给的呗!京中的郑氏、王氏都与郡主交好,敢得罪郡主的,还能有谁?”
“崔氏和底下走狗把人当傻子,岂不知他们自己才是最蠢的!”
……
排岸司被人用力推了一把,踉跄着,跪倒在堤岸边。
水波晃荡。
让他有一瞬间随波欺负的晕眩,差点掉下去。
慌慌张张的伏在地上,才稳住了身形。
狼狈极了,毫无官员的体面。
姜檀在他身后笑意得阴恻恻:“你在替谁办事,今儿想算计什么,咱们斗心知肚明。既然好戏开始了,咱们就继续往下唱!”
“看最后灰飞烟灭的,会是谁!”
排岸司正使脑子里“哄”了一声。
初夏的风明明是暖热的,他却感觉自己站在刺骨的风雪里,刀刀割着他的脊骨,冷痛的发抖。
在这一刻,深切的意识到,眼前这女郎知道!
她们什么都知道!
今日不是他和背后的指使者在算计庆安郡主,而是庆安郡主在将计就计,收拾他们!
而灰飞烟灭的,只会是他这颗最卑微的棋子!
“下官……”他想求饶,狂跳的心脏冲的出口的话成了扭曲颤抖的气音。
姜檀可没兴趣听他的狡辩,已经转身离开。
回到闻禧的身侧:“崔氏如今真是没人可用了,经不住吓的废物一个。”
闻禧脸上始终保持着平淡的微笑,扫过紧张发慌的排岸司正使,眼底冷戾。
“正使大人带着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不把本郡主和宁王殿下、李太傅放在眼里,想必一定是事先得到了什么人的通风报信,确定本郡主这些货船上的货物是有问题的。”
“便当众查一查吧!省得回头,本郡主还得背上个不把律法放在眼里的罪名。”
排岸司正使似是看到了翻身报复的希望,眼睛一亮。
随即又狐疑一颤。
如此笃定,该不会已经发现了船上的猫腻?
不!
不可能的!
她的另一支船队出事,一堆事纠缠着他们,焦头烂额。
何况宁王不在京,李太傅忙于户部的事,没有人有功夫来替她们盯几艘船!船上的船工早被收买,那些东西还是快要靠岸的时候,才弄上去的,她们根本没机会发现并弄走!
发现了,也没时间和机会弄走。
对!
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想着,他小心翼翼看向大掌事身后的某个小管事。
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之后,恐惧统统散去,挺直了背脊。
马上就要成为阶下囚的小贱人,根本够用不找怕她!
“郡主爱惜名声,想必船上不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但人可畏,查一查,确实是最明智的决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