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飞降,只半个时辰便将京城染白。
一支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从城西去往城南的驿站迎亲。
喜房内,本该安心待嫁的新娘子手掌推在男人的胸膛前,被他逼坐在梳妆台上。
云蕖眼神中藏着笑意,绯色的官服还得年轻的男人穿上更勾人。
她欣赏着谢景臣的失态。
“谢太傅,迎亲的花轿马上到了,请您自重。”
嫁衣从肩上滑落,露出她纤瘦莹白的半截手臂。
谢景臣眸光微变,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
“昨天晚上在我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猜宋文清若是知道你和亲前就跟我在一起了,他还会顾及你们之间那点微薄的情谊吗?”
面对谢景臣的威胁,云蕖并不生气,反而主动攀上他的腰。
昨晚酣战,谢景臣最敏感的地方依旧在腰上。
她生的美丽,红色又格外趁她,一向沉稳的谢景臣呼吸乱了,双手掐住她的细腰,俯身噙住她的唇。
迎亲队伍在驿馆楼下停住。
新郎官从高头大马上跳下来,命人撒了一把喜钱,便迫不及待上楼迎接新娘。
敲门声响起,云蕖被抵在门上。
门外,男声激动。
“蕖儿,我兑现承诺,来娶你了!”
屋内,云蕖偏头躲开谢景臣的攻势,低声在他耳边调笑道:“贞节这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你也不必威胁我。”
十年前她为了给父兄洗刷身上的污名,把自己献给了他,可他回报她的,是云家满门抄斩,只余下她一个孤女被送到敌国和亲。
“选我,难道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吗?”
谢景臣咬住她的耳垂。
云蕖浑身一颤,忍住心中滔天的恨意。
谢景臣是罪魁祸首,定远侯也不是好东西,她在辽国见到过定远侯给辽王的投诚信,她父兄与七万将士的性命就是他的诚意!
哈哈哈,好一个天子近臣,又好一个国之栋梁,他们所有人联合起来谋害云家,他们都要死!
“可宋世子会娶我为正妻。”
云蕖推了他一把,妩媚道,“太傅您若是娶我,我现在就可以拒婚呢!”
她的手贴在他侧脸上。
谢景臣沉默,云蕖便知道了他的态度,她转身打开房门。
男人只是她的跳板,宋文清是,谢景臣也是!她要用好定远侯府这把刀,来帮她手刃仇敌,亦或者,用谢景臣这把刀,帮她把侯府大卸八块!
谢景臣呼吸一顿,丝滑利落的躲进柱子后面。
云蕖掩唇轻笑,能把权倾朝野的谢太傅玩弄于股掌,她很满意。
门外,宋文清举着红包的手顿在半空。
见她开门,惊喜道:“蕖儿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应该等我进去……”
云蕖牵起他的手,笑得温柔。
“等了这么多年,我等不及了,想早点嫁给你。”
柱子后面,谢景臣握紧拳头。
宋文清执起云蕖的手,把盖头盖在她头上。
“我也等不及了,蕖儿,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想起从前,宋文清哽咽。
两人自小便有婚约,但十年前,云家通敌,云蕖被先帝封为昭和公主送去辽国和亲。
一对璧人被无情拆散。
所有人都知道云家不可能通敌,死在云家军手中的辽人不计其数。
云蕖的父兄也死在战场上。
但云家还是被定了通敌的罪名,云蕖还是被送到了敌人的手中。
“蕖儿,抱紧我,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宋文清打横抱起云蕖。
“每人赏十两银子,锣鼓唢呐都给我奏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