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队伍热热闹闹地穿过街道,时不时地朝着两旁观礼的人群中撒一把瓜子喜糖,引起了更大的骚动。
鞭炮声噼里啪啦,京中过年都没这么热闹!
茶楼二楼包间,谢景臣打落红色官袍上的雪花,阴沉着脸坐到窗边的位置上,目光透过窗户缝隙,看向快被大雪淹没的迎亲队伍。
“你怎么回来了?太后懿旨让你亲自护送昭和公主成亲,昭和公主还没进定远侯府的大门呢,你这是翘班!”
傅覃歌抓了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他不在乎谢景臣搭不搭理他,自顾自地说道,“宋世子跟昭和公主蹉跎十年还能再续前缘,我敢打赌,此事必将成为今年上京城的第一段佳话!”
一冬天都没下雪,这场雪是宫里盼了一年的祥瑞。
宋文清还真会挑日子!
“我看未必!”
谢景臣拳头砸在桌上,后槽牙都快咬断了。
“大喜的日子,不要这么乌鸦嘴嘛!”
“说起来,你以前还当过云家那丫头的夫子呢,当年云家出事,你不是也跑前跑后帮忙活动关系,还求到先帝面前……”
云家出事,先皇当时让谢景臣协助查证,从云家搜查到通敌的铁证,他跑到先皇跟前给云家求情,结果被先皇打了三十大板,趴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
谢景臣怔神片刻,起身往外走。
傅覃歌抓了披风追上他。
“你又去哪儿?等等我呀!”
热闹的迎亲队伍到了侯府门前揠旗息鼓了。
宋文清求娶被辽国送回来的和亲公主,定远侯府不同意。
侯府大门紧闭,连一盏红灯笼都没准备。
迎亲的队伍踌躇不前。
“继续奏乐,给我大点声,谁能把大门喊开,本世子有赏!”
宋文清想逼迫侯府接纳云蕖,侯府的态度坚决,不管门外如何热闹,就是不开门。
双方僵持着。
“蕖儿,你先等一会儿,我去喊门。”
宋文清下马上前拍门。
“父亲,母亲!”
喊不开侯府大门,他后退两步跪在雪地里大喊:“儿子叩请父亲母亲开门,不开门我就跪死在家门前!”
“我一定要娶蕖儿!”
风雪中,宋文清跪得笔直,他身上落了雪,一会儿工夫,头发上结了一层冰。
云蕖从花轿上下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跪下。
侯府这把刀,未必会允许她用,她要先在侯府站稳脚跟,今日,她必须进定远候府的大门!
“蕖儿,你不必……父亲母亲最疼爱我,大不了我多求他们一会儿,你别冻坏了身子!”
云蕖掀开盖头对他一笑。
“北境比京城冷,如今有人陪着,心里是暖的,我什么都不怕。”
宋文清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他把云蕖护在怀里。
“蕖儿,我这辈子认定你了,哪怕父母不认我,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呵……”
耳旁一声轻笑。
谢景臣撑伞走近,在二人身边停下。
他的语气嘲弄。
“无能的男人,才护不住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看向云蕖,深邃的眼神中藏着嫉妒的火光。
“昭和公主,这就是你想要的归宿吗?”
昨天晚上,还跟他翻云覆雨。
今天她却跟宋文清并肩跪在雪地里,上演初恋情深?
他算什么?
谢景臣握着伞柄的手背青筋凸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