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也想不到,人前沉稳内敛风光霁月的谢太傅,人后竟然做出爬墙的勾当!
云蕖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痛快的畅意感。
他特意等在这里,让她乘坐他的轿撵,怕她受冻吗?
“多谢太傅。”
云蕖掀开帘子,朝他道谢。
谢景臣冷淡的朝她点了点头,换乘了马车。
轿夫抬起轿子朝着太后的凤乾宫行进。
宋文清奇怪道:“谢太傅这是什么意思?我不信他这么好心,还会关心我们是不是受冻?”
谢景臣的轿撵是先帝赏赐的,旁人进宫都要走路,少数勋贵进宫,宫里的贵人会赏赐轿撵来接。
只有谢景臣,拥有自己的专属轿撵,他的马车也可以直接进宫,不受任何约束。
侯府跟谢景臣平常没有往来,他却这般殷勤,宋文清怀疑他有别的目的。
云蕖猜到了几分。
想到他昨天晚上警告的话,云蕖猜测,肯定跟太后有关。
轿撵一路到了凤乾宫,太后宫里的小太监瞧见两人竟然乘坐谢景臣的轿撵,语调刺耳。
“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进去通报。”
宋文清终于回过味儿来,骂道:“我就说谢景臣那厮没安好心,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不是蠢人,只是从来不关心朝政,朝中太傅党跟太后党之间暗潮汹涌,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轻敌了!
云蕖握住宋文清的手。
“夫君,没事的,稍后我们跟太后娘娘解释清楚,太后娘娘心胸宽广,肯定不会计较些许小事。”
进去通报的小太监很快折返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官,女官的态度比小太监热情了些。
“世子,少夫人,请随奴婢来。”
云蕖身无长物,只有昨天成婚时太后赏赐的东西,她拔下头上的银簪塞给女官。
“我刚回京,身无长物,姑姑不要嫌弃。”
银簪有二两重,虽然不值钱,但这份心意女官领了。
“太后娘娘正在检查皇上的功课,许是谢太傅近日公务繁忙,疏于管教,皇上学业懈怠,一句话写错了两个字,太后恼怒,罚皇上抄写《大学》篇君子必慎其独这一句一百遍。”
“多谢姑姑提点。”
女官只提醒了这一句,但对云蕖来说足够了。
太后这是在提醒她,谨慎站队。
正厅外,两个宫女打帘。
云蕖与宋文清行至厅内,俯身叩拜。
“微臣臣妇见过皇上,太后娘娘!吾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
头顶一道年轻的女声响起。
“快快平身。”
“谢太后娘娘!”
两人起身,抬眸看向高处。
小皇帝楚晟从桌案后抬头好奇地看过来,被太后冯舒婷瞪了一眼,赶紧低头咬着笔杆愁眉苦脸地写大字。
冯舒婷表情头疼,瞧见宋文清,眼睛一亮。
“听闻宋世子博览群书,能不能帮本宫一个忙。”
宋文清拱手道:“太后娘娘尽管吩咐!”
冯舒婷看了云蕖一眼,含笑道:“我跟蕖儿在出嫁前就是手帕交,又多年未见,能不能麻烦你先带皇上去偏厅帮忙监督皇上的功课,我跟蕖儿好好叙叙旧。”
云家未出事前,冯舒婷跟云蕖的大哥云舒有婚约在身,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身为云蕖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宋文清自然也知道。
但是如今两人身份天差地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