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别说傻话,你知道的,我怎么舍得你受伤害……”
一番话哄的宋文清十分高兴。
宋文清跟十年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仍旧是少年心性,紧紧握住云蕖的手,珍惜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
“昨天下雪,后宅里的红梅开了,等会儿回来,我带你去赏梅!”
“还有我们从马场带回来的小马驹,现在已经成老马了,不过小马驹的孙子现在是我的坐骑,我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追风,等春天,咱们去城外踏春!”
宋文清身上没有一点世子该有的稳重,雪天路难走,马车走的慢,他拉着云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一路,说完发现云蕖只是安静的听着,想到她这十年来的遭遇,宋文清又是一阵难受。
“蕖儿,对不起,十年前我本打算进宫给你求情,被我娘拘在院子里关了三个月,事后我派人去过辽国,但是派去的人也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遭遇了意外……”
“好在你终于平安回来了……”
云蕖叹了口气。
“夫君,没事,都过去了。”
马车到宫门口停下,下了马车,肃冷的风迎面吹来,云蕖裹紧了披风,还是冷得骨头疼。
初到辽国的第一年,那个冬天冷得她骨头缝里都生了冻疮,整个膝盖关节肿的弯不下去,熬过那场寒冷,她以为她已经能够适应北境的风雪。
没想到仍旧承受不住京城的冷意。
谢景臣的轿撵恰巧从宫里出来,停在宫门处,他手指把门帘掀开一条缝,看到外面的恩爱夫妻。
宋文清蹲下。
“上来,我背你!”
小时候他经常背着她,云蕖爬上了他的后背,轻声道:“路很远,你会不会累?”
宋文清笑的幸福。
“背着蕖儿,再远的路也不累!”
谢景臣觉得云蕖的笑很刺眼。
他掀起帘子下了轿撵。
“谢太傅?”
既然碰见了,宋文清停下跟谢景臣打了个招呼。
如果不是他昨天亲自送嫁,京城里也没人敢来参加侯府的婚宴。
虽然立场不同,但宋文清心里感激他。
谢景臣瞥了眼云蕖。
“太傅见谅,内子怕冷,不方便给您见礼,您日理万机,应该不会计较这种小事吧!”
谢景臣唇边带着一抹让人嫉恨的笑意。
“宋世子与新夫人感情甚笃。”
宋文清全当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笑着接话道:“那是当然,我跟蕖儿青梅竹马,两家本来就有婚约,虽然迟了些,但是姻缘天定,蕖儿注定是我夫人!”
“太傅大人见谅,我们要进宫谢恩了,先行告辞!”
云蕖全程没有看谢景臣,谢景臣盯着她头上的海棠步摇看了一阵,大发慈悲。
“坐我的轿撵去吧。”
雪下到今天早晨,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在通道上清理积雪,进宫的路不太好走。
这场雪太大了,城里城外很多百姓遭了灾,宫里一处无人居住的宫殿也塌了,这不是个好征兆。
怕有心人生事,谢景臣准备亲自去一趟钦天监,找监正商量个说法。
“不好麻烦太傅……”
宋文清正欲拒绝。
谢景臣哼笑一声。
“我的轿撵里生了炉子,至少能暖和半个时辰。”
从宫门口到太后娘娘居住的凤乾宫,正好也是半个时辰的路程。
云蕖怕冷,何必逞一时之快,反倒让妻子受冻?宋文清不好拒绝,他背着云蕖上了轿撵。
“那多谢太傅的好意。”
轿撵里燃着谢景臣常用的云头香,当着宋文清的面,他表现的矜贵守礼。
在云蕖偷偷看向他时,他抿着唇,视线始终不曾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