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婆母请安。”
云蕖也假装没听出来,孟氏没开口让她起身,宋文清心疼她昨天晚上睡得晚,主动把她拉起来。
“快起来,娘生几位姨娘的气又不是生你的气,你何必小心翼翼!”
他拉着云蕖坐下,云蕖对着孟氏与几位姨娘笑笑,更是气的孟氏七窍生烟。
能在孟氏手底下讨生活的妾室也不是寻常角色,在孟氏那儿受了气,自然要找机会发泄回来。
“少夫人与世子恩爱,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本不该置喙,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别说守三个月了,就是守一天都做不到,真是逾闲荡检有辱门楣!”
说话的是朱姨娘,她原本是孟氏身边的丫鬟,为了固宠,孟氏给她开了脸,膝下一子一女,她一向唯孟氏马首是瞻,也难怪第一个站出来为难云蕖。
云蕖浅笑,并不回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长辈跟你说话,你敢不放在眼里?”
“你一个妾室算什么长辈?”
宋文清生气道,“蕖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少夫人,你不过是伺候我爹的一个玩物,我娘身边的丫鬟,我娘还没开口呢,你倒先跳出来端婆母架子,你配吗?”
“我还在这儿呢,你就敢欺负我的夫人,我今天要是不在呢?姨娘你是不是准备把我的夫人轰出侯府啊?”
云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
朱姨娘仗着膝下两个孩子,孟氏重用她,底下的下人们也不敢看轻她。
没想到今天栽了个跟头,被宋文清一番羞辱。
“夫人,我……”
孟氏眼神骂了句蠢货,面上还得安抚。
“清儿,你姨娘也是为了你好,这事儿传出去也确实不好听。”
宋文清的脾气上来了,他抓起云蕖的手给大家看。
“那母亲身边的下人为难主子的事情传出去就好听了?敬茶把儿媳的手烫起水泡,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母亲授意呢?”
云蕖昨天晚上伤口泡了水,今天早上起来发炎了,又红又肿。
“蕖儿是我的妻子,我如果都不护着她,她是不是要被这群刁奴给欺负死?”
他把朱姨娘也给骂进去了,妾也分很多种,贵妾一般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入府要走流程,到官府报备。
除了贵妾之外还有良妾,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其他的妾室要么是府上的丫鬟,要么是同僚之间互赠的家妓。
这类妾室其实就是奴婢,朱姨娘恰好就是家奴,虽然做了妾室,但卖身契还在孟氏手里捏着,她也不敢不听主母的话。
她一张脸涨的通红。
“夫人,奴婢身体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为了表达衷心,她在孟氏面前一向自称奴婢,心上又被扎了一刀,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好,你先回去,你们也都散了吧。”
把无关的人都打发走,孟氏不满道:“可能是昨天准备的水太热了,你媳妇又不是三岁小孩,发现水太烫不知道开口换一杯吗?”
她就是存心故意的,她赌云蕖不敢吭声,没想到她竟然敢跟儿子告状!
云蕖声音弱弱地说道:“母亲教训的是,都是儿媳的错,母亲息怒。”
她这幅柔弱模样,激起了宋文清的保护欲。
“母亲,你当真不知情吗?我知道你不喜欢蕖儿,但是你也不能放任刁奴欺主,你若是对蕖儿没有偏见,昨天又怎么会不问缘由打蕖儿一巴掌?”
“蕖儿还不让人跟我说,她如此维护您的脸面,您是怎么对待她的?”
“她今天早上睁开眼就念叨着怕误了给您请安的时辰,早饭都没吃,到了您这儿却被故意为难。您要是真不喜欢蕖儿,依我看,以后每天的晨昏定省干脆取消了算了!”
“你……”孟氏捏着帕子的手捂住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指着门口的方向,“滚,你给我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