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清挑眉。
“按少夫人说的做。”
宋文清去主院质问孟氏,才知道他当初娶了董氏,他们侯府用孟氏的嫁妆填补了窟窿后,却对贤儿一点都不关心,他心里发虚,青黛越是提起孟氏,他就越是向着云蕖。
至少蕖儿是真心关心贤儿的。
换了新房间,新的铺盖被褥,贤儿高兴坏了。
“母亲,我用什么枕头都可以!这几个枕头不用的话,我能不能给翠儿姐姐留一个?”
“当然可以了!”云蕖吩咐青黛,“先把屋子收拾一下,稍后去跟母亲说一声,让母亲派管事来给小姐量体裁衣,多做几件春装。”
贤儿的裙子看起来都短了。
青黛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是。
用过午饭,宋文清难得当起了慈父,陪着贤儿学了会儿字。
外面雪还没化完,云蕖在房间里陪了他们一会儿,老太君身边的常嬷嬷来请云蕖去一趟佛堂。
“母亲,我和爹爹陪着您一起去见老太君?”
才半天功夫,贤儿就比以前鲜活多了,知道跟云蕖亲近了。
云蕖揉了揉她的头发。
“路不好走,我自己过去就行,让爹爹陪你玩一会儿投壶,你爹爹投的可准了!”
“真的吗爹爹,我也要玩!”
他们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常嬷嬷,走吧。”
常嬷嬷走在前面领路,云蕖跟在后面。
“嬷嬷,祖母叫我过去,可是有什么事情交代吗?”
常嬷嬷嘴巴严,并不直。
“少夫人到了就知道了。”
春寒料峭,老太君也怕冷,屋里烧着金丝碳,炭火很旺,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热气,激起了一身汗。
丫鬟伺候云蕖脱了披风。
“蕖儿见过祖母。”
云蕖福身行礼。
老太君捻着佛珠朝她招手。
“坐我身边来。”
云蕖过去乖乖坐下。
“听说你把贤儿接到云溪苑养了,做的很好。贤儿亲娘早逝,是个可怜的孩子,以前我总担心她,现在有你在,我们侯府的罪孽总算能减轻一些了……”
云蕖心里并不认同老太君的观点。
既然早就知道贤儿在侯府的处境,她这个老祖宗怎么放任不管无所作为呢?
她抬头看着佛堂里供奉的金身菩萨。
跪在佛前敲敲木鱼,念念佛经,身上的罪孽就能减轻的话,这世间就没有真理了。
她记得以前,老太君并不是日常住在后院这处佛堂里,怎么如今每天都要诵经礼佛?
“祖母,蕖儿只是尽自己的本分,不敢邀功。”
老太君叹了口气。
“但你下次行事或许可以温婉一些,事先知会一下你婆母,她是个急躁的性子,你做的事情虽然正确,但是却闹的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这就是你的不是。”
她才进门两天,就扯出了董氏当年的旧事,足见孟氏根本不是云蕖的对手。
为了家族和睦,老太君不得不出马,警告一下云蕖。
“有功要赏,有过也要受罚,况且你不止这一件事情不对,还有昨晚清儿留宿在你房里,公然违背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我罚你在我这佛堂里跪到明天早晨,你没有意见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