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蕖闭上眼睛,好像浑然不知道冷,身形仍旧跪的笔直。
前半个时辰,佛堂里还有点热乎气儿,还能忍受,半个时辰后,佛堂里的温度跟冰窖里差不多,两个丫鬟冷的发抖,不住地在佛堂里走来走去。
主子们的事情丫鬟们不敢发表意见,都盼着时间过得快一点儿,天早点儿亮。
云溪苑,宋文清把贤儿哄睡,云蕖还没回来,孟氏派人来叫他去主院,他临走前叮嘱云珠。
“明天早上我去佛堂接蕖儿。”
他没想太多,云蕖派人把披风带回来,就说明祖母那儿暖和,而且祖母最是和善,可能是想留云蕖说说话,以前云蕖也在老太君院子里留宿过,无须担心。
他走后,云珠一脸担心地守在房间里。
云迹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听说刚才侯夫人去了佛堂。”
云珠不语,她着急问道,“老太君不在府上,咱们少夫人留在佛堂里伺候谁?”
“你刚才让我出去跟主院透露那些消息是什么意思?咱们少夫人不会被欺负吧?”
“你聪明,跟少夫人联合起来打哑谜,让我一个人着急!”
云珠叹了口气。
“老太君让少夫人留在佛堂伺候,但是老太君却出了门,那咱们少夫人在佛堂干什么?”
云迹接话道:“对啊,干什么?难不成伺候那些佛像啊?”
云珠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可不就是伺候那些佛像?”
“罚跪?”
云珠接着解释:“少夫人让人把披风送回来,说明佛堂暖和,老太君并不是想为难少夫人。我让你把消息传到主院,侯夫人很快就知道这一场罚跪是做给她看的。”
“她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老太君今夜不在府上,所以她一定会为难咱们少夫人。”
云迹啊了一声。
“那怎么办?”
云珠也很心疼云蕖。
“别忘了少夫人为什么回来,现在吃的这些苦头,跟在北境受过的苦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
云蕖从泥里一点一点爬出来,为的不是舒坦,她要侯府的权,要能扳倒侯府的把柄,她就得先拿到掌家权。
孟氏这个阻碍,必须彻底清除掉!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孟氏留下的丫鬟跺了跺脚,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一路小跑着回主院交差。
孟氏还在梳洗,丫鬟等在门外,先碰见了宋文清。
“杜鹃,这一大早的,你去哪儿了?怎么从外面跑进来?”
杜鹃吓得一个激灵。
“给世子请安!”
她不敢跟宋文清说话,“没,没事儿,今天不是我当值,我先回去了!”
她也不敢当着宋文清的面跟孟氏汇报云蕖的情况。
宋文清掀开帘子进了屋子,隔着屏风跟孟氏请安。
“娘,早饭我就不在您院子里吃了,我得去祖母那儿接蕖儿。”
听声音,派去看着云蕖罚跪的杜鹃都回来了,孟氏以为云蕖应该也回云溪苑了,就没拦着。
“儿大留不住,你去吧,杵在我跟前也碍眼。”
“谢谢娘,我就知道您最心疼儿子了!”
宋文清巴巴的跑到佛堂,还没进门就听见如意的惊呼声。
“少夫人,您别吓奴婢啊,您快醒醒!”
宋文清快走几步进门,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佛堂门窗都开着,四面透风,冷的跟冰窖一样。
衣着单薄的云蕖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毫无知觉,她脸色通红,浑身滚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