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距离近,突然受惊,护卫们反应过来时,马车已经将他们撞到两旁,朝着云蕖跟贤儿撞来。
云蕖护住贤儿。
“少夫人!”
对方的车夫用力勒住缰绳,马儿两只前蹄腾空,收势不及,云迹退后两步拔刀斩向马首。
与此同时,马车里的人纵身跃下,挥掌将马头打向一旁。
热乎乎的马血喷了云蕖一身,马儿嘶鸣几声倒向一旁没了气息。
贤儿吓坏了,云蕖捂着贤儿的眼睛安抚。
“没事,贤儿不怕。”
事发突然,云蕖眼神扫向街市,放炮仗的小童早就跑了找不到人,倒下的马车砸到了几个路人,街市上起了一阵骚乱。
“少夫人,您没事儿吧?”
她还病着,马血浇在身上很冷,血腥味儿让她一阵干呕。
“云珠,帮我拿个披风过来。”
死去的记忆突然涌起,云蕖想起刚到北辽被丢进斗兽场,她被野兽追着撕咬,高台上还有北辽的王公贵族玩射杀游戏,她拔出洞穿肩膀的箭矢,戳破了那头狼的喉咙。
狼血也是这般腥臭的味道……
她空洞的眼神中藏着本能的惧怕,连站在她面前的谢景臣都没瞧见。
谢景臣皱眉,解下披风披在她身上,将她打横抱起来。
“母亲!”
贤儿追上去。
“你放开我母亲!”
因为被云蕖护着,贤儿身上并没有沾上脏污。
谢景臣停下。
“你母亲身上沾满血污,我带她去清洗。”
贤儿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她害怕云蕖的名节受损,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云珠跟云迹对视一眼跟上去。
云蕖被带到一个包间。
谢景臣一脚踢上房门,把贤儿关在门外。
“母亲!”
贤儿砸门,云珠阻止道:“小姐,让青砚先送您回府,少夫人这边我跟云迹守着。”
云蕖被谢景臣抱走,于理不合,青砚心中担忧。
“可少夫人怎能单独与外男相处……”
云珠板下脸。
“少夫人出事时你们这些护卫在干什么?现在反过来指责少夫人?少夫人若有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
云迹抱着长剑挡在他前面,“关键时候你们这么多人都不抵我一个,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少夫人的安危。”
青砚想给自己辩驳一句,却无从开口。
“那给小姐请先生的事情……”
“先生可以改天再请,少夫人浑身脏污,要先沐浴更衣,你们护卫都是男人,你们守着少夫人传出去难道就好听了?”
“可是谢太傅……”
云珠继续说道:“谢太傅曾经是少夫人的老师,何况又是谢太傅的马惊扰少夫人,谢太傅也是怕少夫人着凉……行了,你赶紧带着小姐回府去吧。”
青砚没了法子。
“那我先送小姐回去,再回来接少夫人。”
把护卫们打发走,云珠跟云迹守在门口。
屋内,谢景臣吩咐小厮准备热水跟衣物,他却不出去。
云蕖握拳。
“怎么,害羞了?”
谢景臣捏起她的下巴,才发现云蕖脸色很白,身上也在发抖。
“是冷吗?”
屋里摆了好几个炭盆,热的他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云蕖摇头。
“麻烦太傅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