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孟氏浑身的力气被抽干。
她疯了般扑向云蕖。
“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我?明明应该失身的是你,为什么会变成我?”
孟氏不是蠢人,她只是太自信了,云蕖身边就只有两个丫鬟,应该很好对付,她怎么可能失手?
她脑子转了一圈。
“你跟谢太傅关系匪浅,这次我被算计,是他在暗中帮你对不对?”
“全京城的人都看见他当街抱你了,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
早在她猛然扑过来时,宋文清就下意识护住云蕖。
但是在面对亲娘歇斯底里的指责攀咬时,他又觉得不忍心。
“娘,您怎么能攀咬蕖儿呢?蕖儿刚才还为您求情了,您……太让我失望了!”
孟氏急于找出云蕖的错处,“谢太傅新婚夜往你院子里闯,在街上又救了你,把你抱到茶楼,你回京的前一晚上去太傅府呆了一晚上,不要告诉我你跟谢景臣是清白的,我不信!”
“肯定是他帮你,否则偌大一个镇南王府,来来往往的下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有人能避开我的丫鬟婆子,把我送到贼人的床上?”
她换衣服的房间明明距离那个院子有一段距离!
她是怎么凭空跑到另一个院子的?
云蕖的手被她抓住,她的指甲抠进云蕖的肉里。
“婆母,您不喜我,也不能冤枉我啊。新婚夜,云溪苑那么多下人看着呢,谢太傅只是警告我几句,在街上那次,我也不知道是谢太傅的马车,若是早知道,我就不带着贤儿出门了。”
“我们云家的罪名是谢景臣定的,他是我的仇人,我恨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跟他有私情?”
提到云家,孟氏的眼神变了。
“对,你是来报复我的,云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来报复我?”
一直闭着眼睛的老太君猛然睁眼,吩咐道:“孟氏疯了,把她嘴巴堵上拖出去,明天送到庄子上!”
孟氏余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被孙嬷嬷一巴掌打在脸上给打清醒了。
两个婆子拖着孟氏将她堵上嘴巴拖下去。
云蕖的手终于被救了出来,她手背上的指甲印儿泛着青紫色的痕迹。
她顾不上疼,追问道:“婆母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报复婆母?”
宋振安烦躁的来回踱步。
“今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准再追究了。”
宴会上那么多人都瞧见孟氏跟冯聪私通,这件事情瞒不住。
“母亲,儿子不是不念旧情的人,儿子跟孟氏结发为夫妻,念着过往的情分,儿子不休她,但是儿子要开宗祠将她贬妻为妾,您意下如何?”
孟氏娘家乃世家大族,出了这种事情,孟家定然也不好袒护孟氏,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让她在庄子上养病,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同时也不牵连孟家,想来孟家那边也不会有意见。
先把孟氏送到庄子上,再找机会让她“病逝”,那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太君捻着佛珠。
“嗯,你做决定就好。”
孟氏被贬妻为妾,宋文清的身份瞬间就从嫡子变成庶子。
他惊恐道:“爹,您一定要这么做吗?”
宋振安不止宋文清一个儿子,从前他是唯一的嫡子,有孟氏护着,他没什么危机感。
今日他才深深地感受到危机,孟氏倒了,他又从嫡子变成庶子,日后他要是哪里做的让父亲不满,他的世子之位是不是就保不住了?
老太君看了眼云蕖,抢在宋振安面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