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蕖眼眶浸上寒意。
孟氏急得吐了一大口黑血。
云蕖什么都知道,云蕖回来就是为了拉侯府下水,就是为了报复他们!
但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看来从她身上问不出什么了,云蕖起身,准备离开。
孟氏死死地拽住她的衣摆。
“你有仇有恨,冲着我来!甚至你拉整个侯府给你们云家陪葬都可以!但是你能不能放过清儿,当年是我让他把通敌的信件偷偷藏在你父亲的书房,清儿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年纪还小,他不知情……”
云蕖一愣,低头看她。
“你说什么?那些书信是宋文清放的?”
云蕖着实没想到,竟然会是宋文清!
这些年,她曾无数次猜测,但她最后都放下了对宋文清的猜疑。
在她心里,宋文清的罪名只有一个,他是仇人之子。
没想到啊,当年的事情,他竟然也有参与?
孟氏的表情从惧怕到后悔,她拼命解释道:“不是清儿,我记错了,是青桐,是他身边的护卫青桐放的,青桐已经被我打死了,是他放的,跟清儿无关……”
她着急地去抱云蕖的腿,云蕖一脚踢开她。
她本就没打算放过宋文清,定远侯府的所有人,都不无辜,是不是宋文清放的又如何呢?
都得死!
孟氏摔向一旁,黑血从她嘴里涌出来,她动弹不得,只胸口剧烈地抽动着,没过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她死了,死的时候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云蕖一点也不同情她。
“少夫人,快点走吧,有人来了!”
云迹推门进来,抓住云蕖的手往外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院子外火光冲天,脚步杂乱,一大群人迅速将房间包围起来。
宋振安的声音自院子里传来。
“卫大人,有贼人潜入我侯府别院,要谋害我侯府的当家主母啊!贼人此刻就在房间里,大人,快让人打进去把谋害我妻子的凶手捉住!”
中计了?
云蕖透过窗子向外看,火光中,京兆尹卫松带人将这间屋子包围,他们还调动了西城兵马司的官兵,弓箭手埋伏在屋顶。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愧是带兵打仗玩弄权术的定远侯,宋振安这一招真是高明!
“虽然拙荆做了糊涂事,但她到底还是我的结发妻子……”
“我将她关在这里反思,却不料被贼人闯进来把她给谋害了,卫大人,您可一定要将那贼人捉住,替我们侯府主持公道啊!”
“少夫人,怎么办?奴婢护着您闯出去?”
外面是必死的局面,云蕖打量房间中的布置。
“若不带我,你自己能逃出去吗?”
当前考虑的不是两人能不能全身而退,而是能保全一个算一个。
云迹四下打量一圈,点头道:“能。”
云蕖冷声道:“那你等会儿蒙面逃出去,不用管我,我有脱身的办法。”
云迹面露担忧,但却没有怀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