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中取出面巾蒙上,捡起花瓶从窗子扔出去。
咻咻咻咻。
箭雨将花瓶射穿。
云迹用同样的方法往两边的出口各自扔了东西,而后趁乱从正门破门而出,手中长剑出鞘,直袭宋振安面门。
宋振安急忙闪避,同时拔出身旁官兵的佩刀劈向云迹。
云迹并不恋战,一击未中立刻调转矛头劈向京兆尹卫松。
卫松是文官,哪儿见过这个阵仗,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摔在地上,冲上来的官兵着急保护他纷纷退回来,跟后面涌上前保护卫松的官兵们撞在一起。
云迹趁机混进官兵中乱砍一团。
敌我双方交织在一处,楼顶上的弓箭手就成了摆设。
云迹趁乱逃出别院。
惊魂未定的卫松被随从扶起来,他手抖着把自己的官帽扶正,整理好官服。
“大,大胆贼人!”他说话的声音也在抖,“本官办案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贼,敢,敢袭击本官,别让本官抓住他,本官定将他碎尸万段!”
宋振安觉得刚才的贼人来的蹊跷,孟氏是怎么死的他心里清楚。
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夫人,你没事吧!夫人啊……”
他提着刀冲进房间内,却见地上横着两具……呃,两具“尸体”。
原本已经逃出去的云迹此刻换了条裙子冲进来,抱着地上的云蕖就开始哭。
“少夫人,少夫人您别吓奴婢啊!少夫人?”
云蕖脸上的皮肤呈现出青紫色,毫无生机地躺在地上,嘴角还有黑色的血迹。
云迹下意识把手指放在她鼻子底下探她的鼻息。
众人的心随着云迹的动作提上去。
她突然抬头,朝宋振安求救。
“侯爷,少夫人还有口气,快,快找太医!”
宋振安皱眉。
“你们怎么在这里?”
云迹震惊道:“侯爷,是夫人托人递话,说是想见我们少夫人一面,让我们少夫人避开府上其他人来跟她面谈,说是要告诉我们少夫人一个秘密,少夫人叫奴婢在外面守着,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少夫人怎么中毒了?”
“侯爷,奴婢求您了,快找太医来给少夫人医治吧,再晚,我们少夫人就没命了!”
宋振安在心中权衡,今天晚上确实是他设的一个局,孟氏的事情明显是着了算计,他想引出幕后之人,并且借着这个机会除掉孟氏,以及幕后算计他们侯府的人。
没想到却引出了云蕖。
但她若是幕后之人,又为何会身中剧毒,昏迷在别院里?
孟氏已经死透了,难道真是孟氏想利用云蕖来对付他?
他不确定云蕖是否已经知道真相,但现在决定权在他手上,只要云蕖也死了,云家灭绝了,就没人再提当年的事情。
“这位大人,求您帮忙找个大夫来好吗?”
云迹带着恨意的目光扫过宋振安,大声抱怨道:“侯爷,您为什么不肯帮我们少夫人找大夫?我们少夫人什么也没做错,侯夫人容不下她,在镇南王府设局要谋害我们少夫人的命,如今她身中剧毒性命垂危,您也不肯伸出援手?”
云迹这番指责叫外人听见不得了,定远侯府就是龙潭虎穴,前有婆母设局谋害儿媳,后有公爹见死不救,故意拖延谋害儿媳性命。
不知情的还以为定远侯府跟云蕖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连一个孤女都容不下!
云家旧部众多,当初肯归顺他也是因为他跟云家家主关系好,在云家出事之后又为了云家多方奔走,虽然最后没改变云家的结局,但是云家旧部都认他!
他今日对云蕖见死不救的事情如果传出去,那些云家旧部会不会怀疑当年的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