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孟氏的嫁妆单子拿过来。”
“少夫人,天很晚了,您明天再看吧。”
云蕖从床上爬起来,坐在一堆账本里面,闭上眼睛回想账本上的内容。
云迹把孟氏的账本抱来,她翻了几本,孟氏的嫁妆倒是经营的好,尤其是这几年,她名下的产业翻了好几翻,而那些原本属于董氏的铺子田庄,都成了孟氏用嫁妆置办下的产业。
看到这里,云蕖懂了。
孟氏这是把儿媳妇的嫁妆吞并了!
怪不得她这么不待见贤儿!
按理,董氏留下的所有财产,都是贤儿将来出嫁时的嫁妆,她已经把董氏的嫁妆蛀空,只留下一个空壳子,将来贤儿长大,追究起来,侯府也没办法交代。
“我明白老太君为什么心烦,又为什么愿意把这些账目都交给我打理了。”
已经深夜了,在烛火的照耀下,云蕖的唇色异常的红,显得她这张脸十分妖艳。
“她理不清,自己的儿媳侵吞孙媳的嫁妆,克扣孙女的用度,如果不是我,贤儿或许活不了几年就会被拖死。”
“就像长在阴暗处的小树苗,得不到养分,一点一点把自己耗尽死亡。”
“别人只是没给她浇水施肥而已,不算犯罪。”
侯府里还有多少腌h事儿?
云蕖不敢去细想。
“少夫人,真的该睡觉了。”
已经三更了。
云蕖叹了口气。
“把这些账本收起来吧。”
老太君既然敢把账本交给她,就笃定了她不会把账本上的内容宣扬出去,她确实不会宣扬出去,她会好好利用这些资源……
云蕖晚上睡的晚,早上醒的也晚,她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她。
她睁开眼睛。
“母亲您醒了!”
贤儿正守在她床前,用自己的脑袋蹭她的脸。
像一只小宠物一样,跟她表示亲昵。
“贤儿,今天不去学堂吗?”
贤儿身上背着书包。
“去,我现在就要出发了,母亲好几天都没有送我了,我想母亲了!”
云蕖在她头顶揉了揉。
“母亲身体弱,过段日子,等母亲养好一点,母亲每天都送你上学。”
贤儿高兴得答应一声。
“母亲您睡吧,我出发啦!”
云蕖确实起不来,她索性也不挣扎了,等贤儿出发去学堂后,她又睡了一会儿。
再睁开眼都快晌午了。
起床先喝一碗汤药,再去院子里晒会儿太阳。
枫儿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云蕖让云迹去找。
“少夫人,小少爷跑到佛堂,把老太君院子里的兰花当成草给拔了!”
枫儿身边伺候的两个丫鬟一个婆子吓得跪在地上请罪。
“少夫人,奴婢们不是有意带小少爷去佛堂的,我们在后花园里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小少爷走不见了,他自己跑到佛堂里去了!”
“奴婢们赶到的时候,小少爷已经把兰草拔了。”
云蕖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
“老太君可有怪罪?”
两个丫鬟一个婆子互相看了一眼,摇头。
“老太君身边的常嬷嬷说,让我们回来找少夫人您领罚。”
云蕖看着她们。
“老太君院子里的兰花是程梅,三十两银子一株,一共种了八株,枫儿毁了几株?”
下人们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