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蕖气笑了。
“八株全毁了?”
婆子的嘴跟用浆糊糊住了一般,发出一声哼哼。
“是……”
云蕖闭眼。
“你们三人看守小少爷不利,每个人罚一个月的月例银子,再有下次,直接逐到庄子上去!”
丫鬟婆子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她们一个月的月例银子也不过才二两,就是把她们卖了,也不够赔偿那几盆兰草!
好在少夫人宽容,只罚她们一个月的月例银子!
“好生仔细看着小少爷,小少爷要是再犯错,你们也跟着一起受罚!”
枫儿调皮,一个看不住就要闯祸。
好在他害怕云迹,云蕖说话他没听,云迹往他面前一蹲,他立刻答应道:“母亲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害怕云迹,害怕的只要看见她就要躲起来。
“少夫人,老太君那几盆兰草我们要赔吗?”
下人把枫儿带下去了。
“要赔。”
云迹惊呆了。
“可是老太君不是喜欢枫儿吗?她不是长辈吗?被晚辈弄坏几盆花草还要赔钱?”
云迹觉得简直不可理喻。
云蕖也笑了。
“是呀,侯府没有亲情可,什么喜不喜欢,都不如一个物件重要。她要是真不计较,就不会让枫儿身边伺候的下人来找我领罚。”
“如今是我管家,又是我院子里的下人办事不力,没看住枫儿。这笔钱她让我出!”
“可您手里哪里有钱啊!”
云蕖是最穷的,她没有娘家也没有陪嫁,只有成亲时宫里象征性赏赐的一些物件。
“不妨事,跟钱嬷嬷说,我要十盆程梅,让她想办法给我弄来。”
云蕖把手里能利用的资源利用的透彻,云迹把话传给钱嬷嬷,钱嬷嬷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当天下午就带着十盆程梅回来了。
云蕖自己留下了两棵,剩下八棵都给老太君送去了。
明天上午,她还要见府上内院外院的管事。
云迹出府去通知外面的管事们来侯府见她,包括孟氏跟董氏庄子上铺子里的管事。
她把阵仗摆的很大。
而且同时见所有的管事。
早上,所有管事都在院子里候着,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母亲,我要出发去上学啦!”
贤儿早上吃过饭,惯例来找云蕖道别。
“贤儿,来母亲这里,今天让翠儿去给你告个假,请假一天,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贤儿懵懵懂懂。
“母亲,您要跟贤儿说什么呀?”
云蕖朝院子里一指,指向站在最角落里的那个管事。
“你上前来。”
那个管事原本站在最外围,院子里相熟的不相熟的管事们或互相试探,或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
只有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都没反应过来云蕖是在跟他说话,直到他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是墙。
“小人董定坤见过少夫人,见过小小姐。”
他上前跪在地上,给云蕖磕了个头。
“起来说话。”
他仍旧跪在地上。
“小人有愧老东家的嘱托,小人心里有愧,不敢起来!”
能见到贤儿小姐一面,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恩赐了,董家给的百万陪嫁,在他手里最后只剩下几间铺面,加起来也不值三千两,他没脸来见小小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