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蕖到的时候,老太君正嫌弃药苦,不肯喝。
“我来吧。”
云蕖接过药碗,在老太君的床前坐下。
“枫儿,快来看老太君喝药了!”
把孩子喊到跟前,老太君不想喝也不行,就着云蕖的手喝了两口,实在是苦的她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枫儿站在床边,好奇地问。
“老太君怕苦吗?”
“老太君是大人,不怕苦,不信我们枫儿以后每天都过来监督老太君喝药好不好?”
“好!”
老太君叹了口气。
“我自己喝吧。”
一勺一勺喝更苦!
老太君一口气喝完汤药,枫儿趴到床前夸奖道:“老太君真厉害!这么苦的药,枫儿光闻一下就受不了了!”
云蕖捏了一颗蜜枣喂给老太君。
老太君被枫儿逗得不行。
“常嬷嬷,带枫儿去院子里玩一会儿。”
常嬷嬷牵起枫儿的手。
云蕖叮嘱道:“看好枫儿,别再把祖母的兰花当成杂草给拔了。”
“没事,就是真拔了,只要枫儿高兴。”
云蕖只是笑笑。
老太君在云蕖手背上拍了拍。
“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孟家那些管事惯常会阳奉阴违,你不动他们是正确的,等日后时机成熟再找几个能干的,把他们替换掉。”
“左右孟氏只有清儿一个儿子,她留下的财产都是你跟清儿的,你如今是侯府的当家主母,膝下儿女双全,清儿又谋了个好差事,日后好好过日子。”
“就算太后的庶妹嫁进来,管家权也依旧是你的!”
老太君苦口婆心,为的就是安抚住云蕖,让她全心全意操办宋振安的婚事。
她不提孟氏,云蕖也当毫无芥蒂。
“祖母,儿媳今日过来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下公爹的婚事。”
“虽说两家口头上约定好了,但我们是男方,得找媒人上门说亲,这媒人的身份辈分都得合适,儿媳想来问问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毕竟儿媳离京十年才刚回来,怕找的人不合适让两家起了嫌隙。”
老太君很满意她的态度。
“媒人确实得好好挑选。这样吧,我跟宋国公府的老夫人关系好,我给她写一封信,让宋国公夫人陈氏来做媒人。”
云蕖记得宋国公夫人崔氏久病在床,前段时间老太君还曾去探病彻夜不归。
宋国公府跟定远侯府的关系确实不错。
但前提是没有发生孟氏那件事情。
孟氏在镇南王府的赏春宴上做出那种丢人的事情,没多久孟氏就被谋害毒发身亡,京城里那些勋贵人家,还会看定远侯府的面子吗?
尤其是崔老夫人的身体不适,老太君这封信,怕是都不会送到崔老夫人跟前!
云蕖并未提醒。
而是开口说道:“祖母,崔老夫人的身体可能不太方便,而且咱们贤儿如今还在宋国公府的女学念书,万一人家不太方便做媒,咱们这边也得做两手准备。”
“要不然您再多想几个人选?”
老太君觉得云蕖所有理,于是她筛选了一下,又挑中了几个以前有来往的人家,写了信让云蕖送出去。
云蕖立刻吩咐下人去办。
如她所料,老太君的信根本没送到崔老太太跟前。
宋国公夫人陈氏把信拿到手,拆开只看了一眼,就气的把信拍到桌子上。
等晚上国公爷薛绍元回来,她示意薛绍元看桌子上的信。
信本身不长,薛绍元却看了至少一盏茶的时间,还将信纸翻过来检查了一遍。
“让你去做媒,娶冯家的庶女,振安疯了不成?这跟直接宣称他是太后的人有什么区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