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不仅仅生这个气。
“他自己站队倒无所谓,拉上我们国公府是什么意思?我们去给他做媒,是不是也向外宣告我们国公府是站在太后一边的?”
“咱们手里又没有实权,站队只会让咱们死的更快一点!”
“关键是,他们定远侯府的名声烂成那样,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要求我去给她儿子做媒?”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孟氏的死就是他们侯府自导自演设计的,还好意思报官推给盗匪……”
薛绍元也生气,因为两家关系好,他跟宋振安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他们两个志向不同,他从小就吃不了苦,文不成武不就,但是他命好,继承了国公府的爵位,一辈子吃喝不愁。
宋振安从小就有野心,投身行伍,如今手中更是握着兵权。
他如果仗着手里有权就强制要求他们国公府跟着他一起站队,那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就算完了!
“那你找个由头拒了。”
陈氏毕竟是晚辈,她生气归生气,还得仔细斟酌用语,虽然不能苟同定远侯府站队的事情,他们也不能得罪侯府。
“那就写母亲身体不适,我抽不开身?”
夫妻两个商量一番,第二天给了回信。
宋国公府的拒绝在云蕖的预料之内,她没有立刻去找老太君说明此事,她还在等,等其他人家回信。
没让她等太久,两天,送出去的信都有了回音。
云蕖拆开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全部都婉拒了。
她勾唇笑了一声。
“走吧,去给祖母送信去!”
老太君这两日精神头还不错,药已经停了,云蕖这次去佛堂没带枫儿。
“怎么不带枫儿过来?”
云蕖表情稍显凝重。
“祖母,蕖儿今日过来是想跟您说一声媒人的事情……您选中的这几家都婉拒了。”
老太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确定把信送到了吧?”
云蕖把回信递给老太君。
“确定了,我让云迹一家一家挨着去送的,国公府的回信昨天就送来了,儿媳本来想着要是其他几家有人答应了,就不把这个消息告诉您,没想到他们……”
云蕖委屈道:“他们太过分了,咱们定远侯府的面子都不给!国公府就算了,其他几户人家,哪一家能比得上咱们侯府的地位!他们也太不识抬举了!”
老太君先看了国公府的回信,又看了另外几家的回信,捏着信,一时无。
她的第一反应也是生气,自从幼帝登基,冯太后跟谢太傅在朝堂上明争暗斗,他们京城的勋贵人家就一起抱团,逢年过节人情往来,他们侯府没少了谁家的!
怎么现在她想找个身份地位够的,体体面面帮儿子把新妇娶进门,他们一个两个都是推诿?
嫌弃他们定远侯府?
老太君一着急,喉咙处一股甜腥涌上来,她张口吐了一口血。
“祖母,您没事儿吧?”
云蕖声音拔高几个度,冲着外面喊道:“快来人,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