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的下人大换血,老太君被气病了的消息几乎立刻就传出去了。
先前拒绝帮忙的那几家不好意思登门探望,都派了府上的管事过来。
其实也是不想跟云蕖来往。
偌大一个侯府,竟然让一个去和过亲的公主回来做当家主母,在真正的勋贵人家眼里,这是一件很掉价的事情。
况且,因为云蕖,还闹出了孟氏的丑事。
暗地里有人说云蕖不详。
云蕖接待了别家派来探望的管事,把各家探病送来的补品全都送到佛堂,听说老夫人更气了,让人把补品都给扔出来了。
老太君这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
她病了,以前都是那些人家的当家主母亲自上门探望,这次只派遣个下人,送点可有可无的补品就想打发她吗?
云蕖等老太君该砸的砸完,动身去佛堂侍疾。
还没进门就听见二房三房的婶子在背后嚼她的舌根。
“婆母,这件事情就是云蕖那丫头没办好!人家以前跟咱们侯府都正常往来,偏偏她当家后,人家就不跟咱们来往了!肯定是她名声不好,连累了咱们侯府!”
说话的是二房夫人李氏。
“就是,婆母您昏了头了,竟然把管家权给云蕖,她一个二嫁的,怎么可能跟咱们侯府一条心?谁知道是人家不愿意帮咱们,还是她传达有误,咱们侯府可是京城数一数二手里有实权的功勋家族,他们谁敢得罪咱们?”
这番话,老太君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不接茬,那两个人就一直在她耳边吹风,说云蕖不好,说她把府上的下人都换了,弄得侯府上下人心惶惶,还说宋文清不在家,她肯定耐不住寂寞,万一出去偷了人……
“婆母,儿媳知道二爷三爷不是您亲生的,又都没太大的本事,您信不过我跟弟妹,但是我们再上不了台面,也比云蕖强,她就是个破鞋,要不是她,大嫂也不至于出那样的事情!”
“大嫂要是不出事儿,谁敢小瞧咱们侯府?”
云蕖掀开帘子迈过门槛进屋。
“祖母,二婶,三婶,你们在聊什么呢?”
刚才还编排云蕖坏话的李氏立刻哑声了。
“没说什么,在说大哥娶续弦,该请谁当媒人呢!这京城里,跟咱们侯府地位相当的人家,都对咱们侯府退避三舍,想找出来一个体面人,只怕难。”
三夫人孙氏不怕云蕖,说话阴阳怪气。
云蕖顺势说道:“三婶说的对,三婶出身官家,想来人脉广阔,不知道三婶可能从认识的人中找出身份地位与我们侯府匹配的人选来?”
孙氏也哑声了。
她父亲只是个小官而已,机缘巧合才接触到侯府这样的人家,哪怕是嫁给庶子做正妻,也算是她高攀,她手里哪儿有什么人脉!
“祖母,我找了官媒,冯家与我云家有些渊源,届时我跟媒婆一起登门提亲,反正已经跟冯家说定了婚事,不过是走个过场,请谁做媒人都不太紧要。”
冯丞相以前也只是个普通京官,在京城的地界上,街上的瓦片掉下来,随便砸到一个人,可能都是个官。
他以前只是工部营缮清吏司的郎中,因为府邸跟云家的后院挨着,云蕖小时候调皮爬过他家的墙,然后认识了冯淑婷,因为她跟冯淑婷关系好,云家又不看中出身,两家就开始正常走动。
后来两家的孩子长大了,冯家想把冯淑婷定给云蕖的哥哥云舒。
再然后,云家出事,冯淑婷进宫,冯郎中一跃成为大成的丞相。
成为别人再也高攀不起的存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