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远气笑了。
他不仅得不到一点好处,他还得往外出。
“好,谁让我是父亲的好儿子呢!”
云蕖吩咐下人:“将三公子这几日为侯爷采买的聘礼清点入库,手脚都干净些,若是磕着碰着,多一件少一件,我都拿你们是问!”
晚娘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头面被云蕖收走,她赌气的锤了宋昭远一拳,不满的目光似要把云蕖剐了。
云蕖半点不惧。
“云迹,三弟的妾眼睛好像不舒服,你帮她请个大夫。”
云蕖一口一个妾,羞辱晚娘。
她是江湖女子,从来不看重出身,更不看重名分,她跟宋昭远是真心相爱,谁承想入了侯府后却被云蕖到处针对。
她气得满面通红,不顾宋昭远的阻拦甩手往院外走。
“晚娘,你别生气……”
宋昭远追出去哄。
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天气渐热,下聘时两家商定婚期,云蕖将提前看好的日子递给冯夫人。
一共选定了三个日子,最快的在六月中,正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日子。
六月底有个好日子,还有个在七月份,七月初八,过了七夕节,天气稍微凉快点儿。
冯夫人把帖子递给冯相,冯相看完还没定下,冯荣穿着一身官袍从外面进来。
云蕖起身见礼,目光落在他手腕那串留香珠上,她愣了愣,抬眸又看他一眼。
冯荣也在看云蕖,他观察她的反应,知道她看见自己手腕上那串珠子,心下有些失落。
她不是故意留给他的,而是不小心掉在茶楼,他没有归还不说,还不知廉耻地将其占为己有……
云蕖看了一眼挪开视线。
“爹,娘,依我看,婚期就定在七月,咱们两家都少受点罪,天实在是太热了!”
“你们二老年纪大了,少折腾。”
冯夫人嗔道:“你妹妹年岁不小了,宋侯爷府上也着急,我觉得就定在六月中。”
冯相也没有意见。
“那就六月中吧。”
距离婚期只剩下十二天时间。
云蕖顺势应道:“那就六月中吧,我这就回去准备。”
云蕖起身告退,冯荣也起身。
冯夫人喊住他。
“你干嘛去?”
冯荣找了个借口。
“我写好的案卷忘带了,回来拿上案卷还得去衙门里忙呢,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
冯荣在刑部,免不了跟各种各样的案子打交道。
“去吧去吧,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忙!”
冯荣快走几步,追上云蕖。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串珠子是特意给我的……”
他找话题跟云蕖说话。
云蕖笑了笑,婉转道:“那日在相府见过荣哥哥,回去调香时脑子里总能想起小时候你一板一眼练剑读书的场景,竟然让我调制出这种独特的香味,我给它取名交空山凝。”
“原本以为弄丢了,后来想再调制一些,却怎么也调不出那个味道了。”
冯荣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既然这么珍贵,你原本是不是准备送给心上人的啊,我找人试试看能不能复刻,回头还给你一串新的……”
他心里觉得惋惜,也有些遗憾。
云蕖摇头。
“并不是送给别人的,这串留香珠跟荣哥哥有缘。”
行至门口,两人要分道扬镳,云蕖冲冯荣笑笑,福身回头上了马车。
冯荣在想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珠子,直到随从喊他一声。
“大公子,我们去哪儿?”
冯荣回过神来,这串留香珠是云蕖特意为他调制,并且原本就准备送给他的!
他兴奋道:“去刑部衙门!”
“不,不去衙门,去街上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