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情形,你再给我们描述一遍。”
冯荣开口,“不要怕,我在这里,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宋振安眼睛紧紧地盯着云蕖。
屋内的气氛陡然紧张。
云蕖张嘴。
“鲁成文本以为我必死无疑,临死前交代了很多东西。”
云蕖一句话让宋振安的心提起来。
“云氏,你想清楚了再说!”
谢景臣抬起眼皮看了宋振安一眼,宋振安忍着头皮发紧,警告道,“你母亲已经遇难,这件事情恐怕是北辽的细作干的。”
今日不管是谢景臣还是冯荣,只要坐实了他陷害云家的罪名,他手中的西北军不是保护伞,而是催命符!
他们都想要他手中的权利。
云蕖盯着宋振安,一字一句说道:“他说,十年前,他亲自看着我父亲全军覆没,又亲自将我哥哥引入敌军的包围,看着我哥哥咽气才离开。”
“他还说,是受了定远侯的授意,跟北辽里应外合,那些书信也是他充当信使来回送信。”
宋振安一掌把桌子劈碎。
“云氏,你胡说八道!你可有证据?”
鲁成文跟蒋玉都死了,她这番话不过是空口白牙污蔑!
“大公子,谢太傅,你们看吧,我就说云氏脑子糊涂了,自打从护国寺后山回来,她脑子就不清楚了!说不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她说的话不能当真!”
现场只有他的情绪最为激动。
冯荣沉默半晌,几次欲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景臣抬眸冷眼瞥了宋振安一眼。
“宋侯爷,你激动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真没做过,本太傅跟冯大公子都不会冤枉你。”
抱着枫儿的宋文清不住后退,他不敢看云蕖,他怕云蕖让他站出来指认自己的父亲!
他也怕那件事情牵连到他,让他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云蕖看了他一眼,忽而笑了。
她的笑声讽刺。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等她笑够了,开口吩咐道:“云珠,去把我的嫁妆箱子抱过来。”
云珠转身去了内室,云蕖从北辽只带回来三口箱子,一口箱子里装着她御寒的衣物,一口箱子盛放洗漱用品,还有一口箱子,一直上着锁,从未打开。
“我在北辽,意外得到了一些东西,今日大家都在,正好拿出来让诸位大人一同品鉴。”
云珠将一口黑色的羊皮箱子拿出来放在地上。
云蕖拿出钥匙打开箱子。
箱子里装着一沓年份很久的信。
信封上是宋振安熟悉的字迹。
他惊得站起来,抬脚要去踢那口箱子。
谢景臣跟冯荣同时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座椅上。
院外的下人见势不妙,手中的匕首映着太阳的光线闪光。
云迹出手捏碎那人的手骨,将人踢开救下贤儿,那人见势不妙,捡起匕首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众人大惊。
“细作潜伏进我侯府来了!来人,将院子围起来彻查!”
护卫们涌进云溪苑,屋内众人脸色一变。
“宋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官员们神色一紧,有人悄悄抹了把汗。
宋振安挣脱开两人的钳制,整理衣衫。
“身为西北军的统帅,我府上潜进了细作,本侯也是为了保护诸位大人的安全!”
他当然也是为了震慑云蕖。
云蕖唇色发白。
今天这一仗,她必须打赢!
云迹把贤儿带进内室。
她徒手拆了屏风放到地上。
云蕖一封一封将那些信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屏风上,信封跟信纸都泛着黄,稍不注意就碎了。
谢景臣跟冯荣站在一旁,他们带来审案的臣子们蹲到屏风前看信上的内容。
云蕖将十一封信一张一张摆好。
她站起来,对上宋振安。
“这些是物证,能够证明十年前通敌的并非家父,而是家父的下属副将宋振安!诸位可以将宋侯爷的笔迹拿来比对!”
宋振安拢着衣衫,他刚刚投靠了冯家,他看向冯荣,提醒道:“大公子莫要忘了两家的合作……”
冯荣低头看他一眼,又看了云蕖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