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安心想,宋文清不是真的不在乎世子之位,否则他大可以带云氏一起出城,留云氏在家里帮他争管家权,不就是怕他不在京城,被胖认真钻了空子嘛。
他应该能劝说云氏别把事情闹大,否则侯府完了,他们也完了!
云溪苑外又多了两层护卫。
云蕖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外。
所以,她是被软禁了吗?
她脸上表情嘲讽。
宋文清害怕。
“蕖儿,你别这样,有我在,我能护住你,你千万不要不自量力跟父亲斗!你斗不过,反而还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他想拉住云蕖的手,云蕖躲开了。
“你觉得你能护得住我吗?”云蕖笑的嘲讽,“定远侯不止你一个儿子,他可以出卖我父亲,也可以要你的命,他只看重权势,一旦你挡在他面前,也只有一个下场!”
以前宋文清不会相信这番话,但他母亲孟氏跟他父亲一辈子夫妻,到头来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夫妻之间都这般绝情,父亲对他这个儿子能有多少真情?
宋文清沉默良久。
“蕖儿,你想怎么做?”
云蕖勾唇。
“我要你给我父兄赎罪,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让你帮我扳倒宋振安!”
“如果做不到,我们之间也不必讲什么情分了。”
宋文清表情痛苦,事情怎么变成这样?
枫儿哭着跑回来。
“爹爹,母亲,我想出去玩,他们凶我!”
云溪苑只能进不能出,枫儿嫌无聊,想出去玩,却被门口的护卫们拦住。
看着枫儿哭,云蕖没有反应,枫儿的存在提醒着宋文清他做了什么荒唐事,他把枫儿抱起来。
“枫儿,你母亲身体不舒服,爹爹抱着你出去玩好不好?”
枫儿揉着眼睛,偷看云蕖,小小的孩子看不懂云蕖脸上的表情,他只知道母亲心情不好。
宋文清抱着枫儿出云溪苑的大门,被门口的护卫给拦住了。
“连我都敢拦?”
护卫们左右看看。
“小人不敢。”
宋文清抱着枫儿出了云溪苑的大门。
云蕖进了房间。
“少夫人,需要奴婢出去帮您传信吗?”
院子都被围住了,但是拦不住她,晚上换上夜行衣,保准谁也发现不了。
“不用,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云蕖话音刚落下,云溪苑外隐隐有动静。
“来了。”
跨进云溪苑,宋振安抬头跟云蕖的视线对上,他表情阴沉冷静,眼含警告。
云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她身上有外伤,左边整条胳膊都打着绷带挂在脖子上,右手也缠着白布,隐有血迹渗出。
她站在阳光底下,但是她周身萦绕着一层冷意。
宋文清抱着孩子折返回来。
云蕖视线扫过他们三人,谢景臣目沉如水,冯荣暗藏担心,宋文清忧心忡忡。
他们每个人心里想什么,云蕖大概都能猜出几分。
她向前走了几步,朝众人屈膝。
“见过父亲,见过各位大人。”
“云氏,太傅跟大公子来问询你那日山上的细节,你知道什么,都告诉各位大人。”
宋振安假模假样地叮嘱云蕖,“不得隐瞒。”
云蕖垂眸藏起冷意。
“是,父亲。”
一行人移步到外室。
“母亲!”
宋振安身边的小厮拉住往里冲的贤儿,将她扣住,小厮袖子里藏着匕首。
只要她敢乱说,贤儿这条命就保不住。
云蕖给云迹使了个眼色。
虽说她不在意侯府里的任何人,但她不想伤及无辜。
她身边唯有云迹能护住她,但她却让云迹去护住另一个人。
云迹心里难受,却不得不听从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