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已经等她很久了。
“主子,您确定要一个人去西北吗?太危险了!”
司黎给她准备好马匹行李,送她到城门口。
“我必须去,不拿到西北的军权,我就斗不赢宋振安。”
她要赢!
天亮城门才开,云蕖一刻都等不了,她怕侯府发现她留在侯府的少夫人是冒牌货,也怕谢景臣发现她的意图,阻拦她。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城门打开了一条缝。
云蕖递上路引,骑马飞快的窜出城门。
谢景臣站在城门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叹息。
他拦不住她。
西北山高水远,惟愿她能平安顺遂!
云蕖一口气跑出六十里地,停马休整,意外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牌子。
她坐在小溪边,盯着牌子看了半晌。
这不是她的东西,也不是司黎的。
这枚牌子是干什么用的?
她吹响了谢景臣给她的哨子,黑影落在她面前。
“这块牌子是干什么用的?”
黑影看了一眼。
“可以调动地方的影卫。”
影卫是皇室手中的情报机构,他们既负责保护皇帝的安全,也负责执行秘密任务,还有一个职能是搜集情报。
谢景臣竟然将这么重要的牌子给她了?
云蕖笑了。
看来谢景臣早就猜到她要走。
“怎么联系他们?”
“每座城中的茶楼底下,强根处标上记号,会有人主动来找,到时候对暗号。”
“标记什么图案?暗号是什么?”
影子也不隐瞒。
“暗号就是牌子中心的花纹,口号您用不着,您有这块牌子,需要对方拿出跟这枚牌子想契合的牌子即可。”
云蕖懂了,她从包袱里取出一封信。
“帮我个忙,给董定坤送一封信。”
影子起身吹了声口哨,一只海东青落在他手臂上,他将信绑在海东青的腿上,手臂一抖,海东青便飞走了。
云蕖本意想支开他,但是没想到他们影卫之间竟然有独特的传递消息的方式。
“你不会把我的行踪告诉太傅吧?”
影子颔首。
“属下的职责是护卫您,主子不问,属下不会主动汇报。”
云蕖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倒是实诚。”
“姑娘若有其他吩咐,吹哨即可。”
云蕖休息好上马继续赶路,如今已是深秋,迎着北风一路向西。
既然谢景臣默许她去西北,她也不打算为难自己,一路走官道,到了驿站换马补给,快马二十多天,终于赶到了西北军驻扎的关城。
城内官兵百姓商户混居,天气冷,还下着雪,商户们都驻扎在城里。
云蕖牵着马找了很久,才找到城中心的茶楼。
“客官,您一个人吗?楼下大堂没位置了,包间可以吗?”
这年头,敢远走边关的都是被生活所迫的商人,或者亡命天涯的江湖人,很少在边城看见云蕖这样独自一人上路的女人。
她走进茶楼,鼎沸的人声顿了一瞬,各种带着打量的目光投射过来。
云蕖先观察了一阵,扔给小二一锭银子。
“带我去楼上。”
小二高兴得收了银子,领着云蕖到了二楼。
“客官,您想喝什么茶,小人这就去给您煮!”
包间的环境跟京城完全没办法比,小小的一个隔间,顶多能坐四个人,墙是用木板隔开的,能听见左右两边说话的声音。
“有纸笔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