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学上进的殷司甲又提出疑问：“公子，什么叫做‘产能过剩’？什么叫做‘无效消费’？”

石棋天呵呵一笑：“这产能过剩，也就是说供应量大于需求量。好比说，这里有十个人，原本只是十碗饭，但老板不小心准备了一百碗。这样每个人都要吃十碗才能刚好‘光盘行动’，不造成浪费。但是呢，这十个人压根不需要一顿吃十碗饭呀，勉强吃三碗还行，吃再多就变成撑坏肚皮了。而且这老板还不肯让利降价去刺激顾客的购买欲望，宁可砸在手上倒掉喂狗，也不愿意低价或免费给顾客。这种情况，就美其名曰‘产能过剩’了~”

“实际上呢，这剩下的九十碗，老板大可以低价促销，趁着顾客还有余力的时候，以低价优惠勾引顾客的消费欲，这样就能消耗十碗二十碗的饭，止损而避免浪费。也可以开发另外的市场和顾客，例如从东边市集转移到西边的坊市，又能卖出一些而不至于倒掉。而更高明的做法，便是把这剩下的饭进行二次加工或者转型生产，提高技术工艺，把剩饭做成更美味的蛋炒饭、海鲜饭等等，吸引更高端的顾客、开发新型市场需求。这三种都是常见的破局方法。”

“但问题又来了，既然西边的集市还有市场需求，既然高端技术还可以拓宽新的赛道吸引新的顾客，这本质上还是饭的商品，怎能说是产能过剩呢？原来那十名顾客吃完一顿之后，下一顿不会饿肚子吗？一顿吃一碗真的管饱吗？这说明，无论是新技术还是旧技术，产品依然存在消费空间，并不存在真正的‘产能过剩’。而问题，便出在‘无效消费’上面。”

“如果你是顾客，你手上只有三块钱，一块钱管吃一顿饭。你虽然觉得饿，吃一碗饭不够，但是你会愿意壕一把，把三块钱都花光在这顿饭上面吗？不会的！因为手头掌控的资金有限，你只可能买一碗饭去解决基本的生存需求。这便是‘消费降级’，而剩余的两块钱，非必要时都不会乱花，这属于理性消费，但老板那边期待你购买的两碗饭卖不出去，这便属于‘无效消费’~”

“咱懂了！这囊中羞涩，自然就会理性地控制自己的消费欲望。即便自己还有消费需求，即便高端产品更吸引自己，但奈何自己没有空余的消费能力，因此便造成所谓的‘产能过剩’~”

“对的，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我们作为生产者，因为产品卖不动，所以收入下降。随着收入下降，我们就会理性消费、降级消费，这样就会造成产品更加卖不动。产品没有销路，只能倒掉浪费，然后由于资金没有在市场流通，老板压力大增，生产线崩溃，解雇了生产者，生产者便丧失了收入来源，然后更加没有消费的可能......”

骁金也点头对结果进行推演：“这样的话，不仅商业崩盘、经济成为泡沫，就连社会也会动荡不安，进而爆发战乱，后果实在是非常恐怖！”

“是的，所以要想形成良性的循环，那就得对生产行业加大投入，对民生福利加大投入，而不是缩减或不顾底层劳动者死活地进行极限压榨。最重点便是提高民生福利，让大家手里都有钱，都有消费力，自然就会促进资金在市场流动，形成稳定循环。”

“但是，这投入的钱从哪里来？如果每次都像现在这样，靠本公子进行补贴救急，甚至是无偿赠送，那终究不是长久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扶贫、慈善可不是简单的把钱白送到某些人手中，这种做法只会滋长内心当中的惰性和贪欲。我什么都不用干，只要靠哭穷卖惨就能获得白花花的银子，那我干脆做‘职业乞丐’不就好了？还费什么劲去累死累活糟践自己？”

众人纷纷点头，看着石棋天逐层分析讲解下去。

“所以呢，我等该做的，应该是发展技术含量更高更创新更新吸引人的新型产业，创造更多福利好待遇优渥的岗位，提振生产者的积极性，让他们更加富余起来。这样，生产端有了保障，消费端也更有余力，供需之间便能达到相对稳定的平衡，经济发展模式可以成功闭环！”

“我懂了！也就是说我等需要挖掘新的赛道和生产线，鼓励生产者创新和提高自己的能力，给予更多直接的待遇和福利，从而发展新型产业，刺激市场消费！例如说，挑选资质优秀的炼丹师和医师，给予资源奖励和鼓励，让他们更专心地提升自己的技术水平，然后获得更多的收入，而他们所炼制出来的更优质更高级的丹药，便能刺激更多市场需求愿意去消费！”

“孺子可教也~”石棋天点头表示赞许：“不过在此之前，清肃一批系统内部的蛀虫，抓典型去公开披露并处决，一方面减少不必要的耗损浪费，另一方面让那些黑手们有所收敛，降低他们那些小动作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同时也可以让底层群体拥有信心和希望，顺带便是撇清我们身上的脏水，利用舆论的力量和道义的威信力去赢得绝大部分对我们的支持和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