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么敢?
这个低劣的汉人怎么敢还手的?
谁给他的胆子?!
只是很可惜。
没人给他答案。
回应他的,只有那双漠然的、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幽深眼睛。
此时此刻。
秦汉面无表情地抽出柴刀,带出一蓬血雾。
那名士兵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
“叽哇哇”
院子里,仅剩的那个鲜卑头目彻底吓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两个骁勇善战的手下,在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里,就像杀鸡一样被眼前这个汉人干掉了。
这种恐怖的战斗力,这种狠辣的手段,哪里是什么平头百姓?
这分明就是个杀人如麻的魔鬼!
他怪叫一声,也不管什么军官的威严了,像只丧家之犬一样,撒腿就往院门外逃窜。
一边跑,他还没忘记松开手中那条猎犬的绳索。
嘴里发出急促的呼哨声,希望能让这条凶残的畜生阻拦那个杀神片刻,给他争取一点逃命的时间。
但。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动物对于危险的感知,显然比人类要敏锐得多。
那条平时见人就咬、凶悍无比的细犬,此刻竟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天敌一样。
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之间,呜咽一声,根本没理会主人的命令。
它调转狗头,跑得比那个头目还要快,一溜烟就率先蹿出了院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这一幕。
那名鲜卑头目原本狂奔的身形瞬间僵住。
他不傻。
他不傻。
相反,能当上百夫长,他在战场上也是摸爬滚打过的老兵油子。
他很清楚,以对方刚才那种快到令人发指的速度,他要是敢转身逃跑,把后背露给对方,只会死得更快。
此刻。
他缓缓转过身来,背靠着院门,双手握着弯刀,双腿却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双原本充满了傲慢和残忍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对面那个汉人,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虽然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杀气都没有外露。
但看着对方那双冷漠的、寂然的、仿佛在看一具尸体的眼睛时。
这名鲜卑头目瞬间如坠冰渊,喉咙仿佛也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扼住,呼吸都难以为继。
这个眼神
对他来说——
太熟悉了!!!
那是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许多年前,当他还只是个在草原上放牧的孩子时,曾经远远地看到过这样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的主人,同样也是一个汉人!
那个男人,手持双刃矛,骑着朱龙马,所过之处,胡人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哪怕是他们这些自诩勇武无双的鲜卑勇士。
在那个男人的屠刀下,也如同待割的麦秸一般脆弱,成片成片的倒下。
那个人,便是让所有胡人闻风丧胆的“杀胡天王”——
冉闵!
而眼前的这个汉人。
虽然没有冉天王那种令人窒息的霸气和凶厉。
但他身上那种由内而外透出的冰冷、精准和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却仿佛更让人感到绝望!
这种压迫感,简直比直面冉天王还要可怕!
“当啷!”
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
这名鲜卑头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双手合十,用生硬且颤抖的汉语苦苦哀求:
“大人饶命!求求您,不不要杀吾!
吾吾发誓!绝对不会把此处之事报上去
吾这就走这就走”
然而。
他的求饶声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甚至还没完全落下,便戛然而止。
因为秦汉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犹豫。
手中的锋利柴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嗤!”
鲜血瞬间喷射而出,如同绽放的红莲,染红了他的眼睛,也染红了这片苍凉的土地。
鲜卑头目捂着喉咙,瞪大了眼睛,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这个汉人竟然真的敢杀他们这些高等官兵,而且杀得如此干脆利落。
秦汉冷漠地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仿佛刚才杀掉的,不过是几只碍眼的苍蝇。
而且。
他很清楚,这场杀戮,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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