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欢呼,是对通敌者的唾弃,也是对靖北军铁腕手段的认可。
可想而知,张家的事,很快也传到常山。
宋谦得知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他对王猛道:“这秦汉的确有通天的魄力。
他既能分田让利,让百姓感恩戴德;
又能抄家杀人,让豪强士族闻风丧胆。
这种手段我在河北这么多年,没见过,从没见过。”
王猛道:“会长,那您觉得咱们现在和他结盟,是福是祸?”
宋谦想了想,缓缓道:“我感觉是福。
因为他虽狠,但狠得有规矩。
他杀的是通敌的、害民的,不是滥杀无辜。
这种人,只要不与他为敌,他就不会动你。”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他派来的那三十个教官,确实有两下子。
咱们的兵,这才练了几天,精气神就不一样了。”
王猛点头:“那会长打算”
“好好配合。”宋谦道,“至少现在,跟着他走,不吃亏。”
邺城,西苑别宫。
这天傍晚,秦汉正在书房里看地图,杨兴匆匆走了进来。
“老大,有动静。”
秦汉抬头:“说。”
“北边探子回报,慕容垂那边最近有些异常。”杨兴道,“原本被拓跋氏牵制的兵力,开始悄悄往回调动。虽然动作很隐蔽,但瞒不过咱们的人。”
秦汉眉头微皱:“调了多少?”
“目前看的不多,大约三千骑。”杨兴道,“但这是第一批。按这个架势,恐怕后面还有。”
秦汉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中山的位置。
慕容垂,终于要动了。
“还有呢?”他问。
“还有。”杨兴道,“黑风军那边,符准也在收拢兵力。
据探子说,他最近频繁召见各部头领,像是在准备什么。”
秦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黑石山的位置。
吴川虽然死了,但黑风军还在。符准这个人,野心不小,绝不会甘心上次的失败。
北有慕容垂,西有符准,靖北军看似稳固的根基,其实依然四面受敌。
“传令。”秦汉道,“让二愣和陈韬加强训练,尤其是新兵。
钱先生,你负责再囤一批粮草。
另外,白衡那边要继续留在常山,盯着宋谦的动向。
杨兴,你的人继续盯着北边和西边,一有动静,立刻报我。”
“是!”
众人领命而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秦汉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目光深沉。
乱世,从来不会给人喘息的时间。
但这样也好。
敌人动得越早,破绽就越多。
他伸手,在中山和黑风寨的位置上各画了一个圈。
来吧。
看看谁先忍不住。
窗外,夕阳西沉,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城头那面“汉”字大旗,仍在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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