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要是把邺城的老兵全调到前面,你们躲在后面,打完仗,你们会觉得,常山是邺城的老兵守住的,跟你们没关系。
以后再打仗,你们还是会怕,还是会跑。”
“我让你们顶在前面,不是拿你们当盾牌,是让你们知道,你们能行!
你们能守住自己的家,能挡住鲜卑人的骑兵和枪矛!”
他又看向一个兴汉会的老弟兄:
“这位兄弟,你跟着宋会长好几年了吧?以前跟鲜卑人打仗,是不是只能跑?”
那老弟兄脸一红,点头道:
“是,以前咱们人马虽然不少,装备也可以,但碰到鲜卑骑兵,却只能往山里躲,连正面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但安平那一战,你们没跑。”白衡道,“你们拿着长矛,举着盾牌,挡住了鲜卑人的冲锋,杀了不少胡狗。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不是不行,是没人教你们怎么打,没人给你们信心。”
“秦汉秦先生说过,靖北军里,没有新兵和老兵之分,没有邺城人和常山人之分,只有兄弟。
以后,我会亲自教你们布阵、杀敌,你们只要好好练,下次再碰到鲜卑人,就不用再怕,就能亲手保护自己的家人!”
台下的士兵们,一个个听得眼眶发红。
之前心里的嘀咕、不满,此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们终于明白,白衡不是要拿他们的命赌功劳,是要让他们真正站起来,成为能守护自己家园的战士。
“白先生说得对!”有人大喊一声,“我们好好练,下次再杀胡狗!”
“好好练!守家园!”
校场上的呐喊声,再次震彻云霄。
校场上的呐喊声,再次震彻云霄。
宋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彻底踏实了——
他知道,兴汉会的弟兄们,是真的愿意跟着靖北军,跟着白衡,好好走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凑到王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猛脸色一变,连忙走到白衡身边,低声道:
“白先生,杜三刀的老母亲和弟弟,从老家赶来了,就在营门外。”
白衡一愣,随即点头:“快请进来。”
不多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牵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被士兵引了进来。
老妇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满是皱纹,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悲伤。
小男孩紧紧牵着老妇人的手,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士兵。
“大娘!”骑兵队里,一个士兵大喊一声,快步跑了过来:“我是三刀的兄弟,我叫赵勇!三刀他他没能回来。”
老妇人身子一晃,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却强忍着没哭出声,只是颤巍巍地问道:“俺儿俺儿是怎么死的?”
白衡走上前,对着老妇人深深一拜:
“大娘,杜三刀队长是条汉子!
安平一战,他率五百骑兵,硬挡慕容麟一千精锐,身中三箭,依旧死战不退。
最终挡住了鲜卑人,保住了咱们的军阵。
他是为了守护常山,为了守护咱们的百姓,壮烈牺牲的。”
他让人把秦汉特意给杜三刀家属的银两和“忠勇”匾额拿过来,递给老妇人:
“大娘,这是靖北军秦先生给您的抚恤,还有一块‘忠勇’匾额。
秦先生说了,以后您和孩子的生活,都由我们靖北军负责。
孩子长大了,要是愿意当兵,靖北军永远欢迎他,还会让他继承三刀队长的职位。”
老妇人接过银子和匾额,眼泪再也忍不住,抱着匾额,瘫在地上。
谁曾想那个小男孩却直接跪下,朝着安平方向磕了三个头,并大声道:
“我以后也要当兵,像我爹一样,杀胡狗,守家园!”
台下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全都红了眼眶。
表彰会结束后,士兵们逐渐散去,白衡把宋谦和王猛叫到了议事厅。
“刚才表彰会,你们也看到了,弟兄们的心,总算齐了。”
白衡道,“但这还不够,慕容麟那边,随时可能来偷袭,我们得赶紧完善卧虎岭的伏击计划。”
宋谦点点头:“白先生放心,兴汉会的弟兄们,现在个个都憋着一股劲,就等慕容麟那狗东西来,好好教训他一顿!”
“嗯。”白衡道,“王猛,你带十个斥候,再去卧虎岭勘察一遍,确认一下埋伏的位置,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
另外,安排人在卧虎岭周边二十里内监察,一旦发现慕容麟大军的动向,立刻回报。”
“明白!”王猛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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