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局长。”张启帆笑了笑，“这口泉，是在省政府的地盘上挖出来的，那就是国家的资产，是省里全体干部的财富。怎么能拿去做生意？”

冯建祥脸上的笑容一僵。

张启帆指着那口井，缓缓说道：“这口泉，不能叫‘矿泉’，要叫‘思源泉’。”

“思源泉？”冯建祥没明白过来。

“饮水思源。”张启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何省长力主改革，优化营商环境，建设服务中心，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咱们华南省的发展，有源源不断的活水。这口泉，就是上天对我们改革决心的回应。”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瞬间就把一口泉的发现，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冯建祥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只想着怎么拿这口泉换钱，而这个年轻人，想的却是怎么拿这口泉，换成更大的政治资本。

格局，完全不一样！

“张秘书说得对！说得太对了！”冯建祥一拍大腿，脸上的贪婪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觉悟”，“是我思想狭隘了！是我觉悟不够高！这口‘思源泉’，就应该成为我们省政府的一个新地标，一个精神象征！”

他立刻对着身边的秘书吩咐道：“马上！去请省报的记者过来！就说我们机关事务管理局，在省长‘优化营商环境’重要指示的感召下，挖出了一口祥瑞之泉！”

冯建祥的反应极快，立刻就要把功劳往自己和省长身上揽。

张启帆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项目组的陈姐打来的。

“启帆，出事了。”陈姐的语气有些凝重。

“怎么了？”

“财政厅那边，来人了。”陈姐压低了声音，“说是来协助我们进行预算管理的，派来一个副处长，叫钱璐，人已经到办公室了，态度很强硬，点名要见你。”

张启帆的眼睛眯了起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服务中心的改造和运营，需要一大笔资金。这笔钱，绕不开财政厅。

之前在现场办公会上，财政厅的厅长虽然点了头，但具体到下面执行，不知道有多少关卡要过。

现在派一个副处长过来“协助”，名为协助，实为监工，这是来者不善啊。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张启帆挂了电话。

他对冯建祥说道：“冯局长，泉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我办公室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张秘书您慢走！您放心，这儿交给我！”冯建祥拍着胸脯保证。

看着张启帆离去的背影，冯建祥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闪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周，帮我查个人。财政厅的，叫钱璐，看看是谁的人。”

冯建祥虽然是个笑面虎，但能在机关事务管理局这个位置上坐稳，绝不是草包。

他很清楚，张启帆现在就是何省长手里最锋利的刀。

帮着这把刀，就是帮着省长。

而所有想让这把刀变钝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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