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登门，姿态低到尘埃里

从宋思明办公室出来，马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着身边一脸平静的张启帆，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启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娘胎里就开始研究官场了？”

马宏是真的服了。

他跟在领导身边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能人，但像张启帆这样，举重若轻，用阳谋直接掀翻一个实权厅局常务副职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整个过程，张启帆甚至没说过刘振声一句坏话，可结果，却是刘振声体无完肤，被自己的顶头上司按在地上摩擦。

“马哥，您说笑了。”张启帆晃了晃手里的批文，“我只是想把事办成而已。”

“你这何止是把事办成，你这是把人都快办没了。”马宏感慨了一句，随即又压低了声音，“那个刘振声，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不过他根基深，宋厅长也只能敲打他，动不了他的位置。你以后，还是要小心提防。”

“我明白。”张启帆点了点头。

他当然明白，一个被打痛的敌人，要么彻底臣服，要么就会变成一条伺机报复的毒蛇。

两人回到项目组的办公室，李清江和刘建军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启帆，怎么样？那个宋厅长”

张启帆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份盖着财政厅鲜红大印的批文，轻轻放在了桌上。

“一千三百万，一分没少。”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前脚，“女阎王”钱璐还在这里耀武扬威，放下狠话。

后脚，张启帆出去转了一圈，就把财政厅一把手的签字给拿了回来？

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李清江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我的天启帆，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刘建军看着张启帆，声音都在发颤。

张启帆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越是不解释，在众人心里，他的形象就越发变得高深莫测。

就在办公室里一片欢腾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钱璐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脸上的表情，尴尬又复杂。

她显然也听到了办公室里的动静，看到了桌上那份刺眼的批文。

“钱钱处长？”李清江愣了一下。

办公室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钱璐身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上午还盛气凌人，下午就被光速打脸。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女阎王”，接下来要怎么收场。

钱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迈步走了进来。

她没有去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张启帆的办公桌前。

“张张秘书。”

她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上午的冰冷和优越，反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谦卑和紧张。

张启帆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钱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她将怀里抱着的文件夹放到桌上，姿态放得极低。

“张秘书，这是这是我们厅里关于服务中心项目预算的全部备案文件，宋厅长让我给您送过来。”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对着张启帆微微鞠了一躬。

“上午的事情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工作态度有问题！我向您检讨，向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