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帆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这番话,等于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金陵市委市政府在这件事上,从头到尾的失职和不作为,给扒了个底朝天。
孙瀚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张启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何立山看着张启帆,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他就是要用张启帆这把快刀,来好好地砍一砍金陵市这块已经有些僵化和腐朽的“自留地”。
“张启帆。”何立山终于开口,“你说三个小时,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不需要您帮。”张启帆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金陵市官员。
“我只需要,在座的各位领导,给我三个授权。”
“第一,立刻解散市里那个所谓的‘谈判工作组’。从现在起,所有与工人代表的沟通,由我全权负责。”
“第二,请公安局的同志,立刻把今天早上,带头组织工人来省政府的几个牵头人,全部请到这里来。我要跟他们聊一聊。”
“第三,”张启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请孙书记和市长同志,立刻联系金陵商业银行的行长,还有市税务局的局长,让他们半个小时之内,也到这里来开会。”
张启帆这三个要求一提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完全看不懂,张启帆这套组合拳,到底想干什么。
解散谈判组,自己上?这不是把所有压力都扛到自己身上吗?
抓带头人?这不等于是火上浇油,激化矛盾吗?
找银行行长和税务局长来干什么?这跟工人堵门,有半毛钱关系?
然而,何立山却没有任何犹豫,他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没了脾气的孙瀚海。
“听到了吗?就按启帆同志说的办!”
“所有部门,无条件配合!谁要是敢出半点差错,我拿他是问!”
省长一锤定音。
孙瀚海等人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一道道指令,迅速从这个小小的会议室里,发了出去。
张启帆没有在会议室里多待,他拿了一份金陵纺织厂的详细资料,走到隔壁一个空着的休息室,关上了门。
他打开资料,又结合前世的记忆,只用了十分钟,就在心里勾勒出了一整套环环相扣的解决方案。
纺织厂的问题,根子不在工人,也不在安置费。
根子,在于一块地。
一块被无数人觊觎,价值连城的黄金宝地!
而他要做的,就是用这块地,做成一个局。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乖乖入局,并且心甘情愿帮他解决问题的局。
半个小时后,金陵商业银行的行长和市税务局的局长,满头大汗地赶到了会议室。
又过了十分钟,几个被公安干警请来的工人代表,也被带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叫李大根的五十多岁男人,纺织厂的老车间主任,在工人里很有威望。他一脸的倔强和愤怒,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所有人都到齐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张启帆拿着一份文件,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主位,而是直接走到了会议室的白板前。
他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各位,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很疑惑,我把大家找来干什么。”
“我现在,就给大家解开这个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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