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短信，是她发的？

等刘建军回来后，张启帆又把他叫了过来。

“启帆，找我有事？”

“嗯，有点私事，想请你帮个忙。”张启帆压低了声音。

他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正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和那几个字。

“帮我查查，这个号码是谁的。”

刘建军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启帆，这可是个预付费的太空卡，没做实名登记，不好查啊。”

在基层混迹多年，刘建军对这些门道一清二楚。这种卡，买来就是为了不被人追踪的。

“我知道不好查。”张启帆的目光很平静，“所以我才找你。你在下面路子野，总有办法的。”

刘建军看着张启帆那笃定的眼神，知道这事对他肯定很重要。

他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行！包在我身上！我去找几个老关系问问，不一定能查到人，但总能摸到点线索。”

“谢了，刘哥。”

“跟我客气啥。”刘建军摆了摆手，拿着号码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张启帆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刘建军身上。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服务中心抽调人员的详细名单。

他怀疑，发短信的人，就在这个大名单里。

为什么？

因为对方的短信，精准地指向了王海东。

这说明，对方不仅知道王海东会对自己不利，更清楚王海东和他儿子王宏宇之间的那点破事。

而王宏宇的事，目前还仅限于服务中心项目组这个小圈子里。

那么，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张启帆的目光，在名单上一个个名字上扫过。

李清江？刘建军？陈姐？不可能，他们有事会直接跟自己说。

其他从各个单位抽调来的业务骨干？他们大多刚来，跟自己还不熟，更不了解王宏宇的底细，不太可能。

难道是

张启帆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王莉”这个名字上。

那个因为地铁项目被钱卫东卡着，深夜向自己求助的发改委女科员。

自己帮她解决了麻烦，甚至间接导致了发改委的大地震。从动机上说，她有理由向自己示好。

但她一个发改委的人，怎么会知道市执法局局长王海东的动向？

张启帆摇了摇头，感觉逻辑上还是有些牵强。

他又将目光移到了另一个名字上。

钱璐。

财政厅预算处的副处长，那个曾经盛气凌人，最后却被自己逼得鞠躬道歉的“女阎王”。

是她吗？

张启帆的脑海里，浮现出钱璐那天在办公室里，从冰冷高傲到谦卑道歉的转变。

这个女人，很聪明，而且极其现实。

在见识到自己能直接影响宋厅长的决策后，她立刻就选择了切割刘振声，向自己靠拢。

她所在的财政厅，是省政府的核心部门，消息灵通。而且，刘振声作为常务副厅长，和市里各个实权局的一把手，比如王海东有利益往来，再正常不过。

如果钱璐有心，从刘振声的一些蛛丝马迹中察觉到王海东的异动，是完全有可能的。

她向自己通风报信，既是卖了一个人情，也是一种投资。

这个可能性，比王莉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