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仇人送上断头台

第二天上午，省政府一号会议室。

能容纳上百人的巨大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又带着几分微妙。

省直机关各大实权厅局的一把手们，基本都到齐了。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但眼神却不时地瞟向主位旁边的那个年轻人。

张启帆。

这个名字，如今在省政府大院里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从“省长第一刀”到“张阎王”，他只用了一个多月。

今天这场由省长亲自主持的专题会，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主角”其实是他。

财政厅常务副厅长刘振声也来了。

他坐在财政厅长宋思明下首的位置，面色阴沉，一不发。纺织厂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王海东那个蠢货办砸了事，让他也跟着丢了脸。

他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这个张启帆到底还想玩什么花样。

上午九点整，何立山在马宏和张启帆的陪同下，准时步入会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何立山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

“同志们，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一件事。”

“金陵纺织厂。”

他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一场三千人的群体性事件，暴露出了我们城市管理和国企改制中的深层次问题。堵住省政府的大门，很容易。但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很难。”

“今天，我们不谈责任，只谈方案。”

“下面，有请省长督办项目一组的组长，张启帆同志，来给我们讲一讲他的思路。”

话音落下，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张启帆的身上。

张启帆站起身，走到前方的演讲台，没有拿任何讲稿。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高清的城市规划卫星图。

金陵纺织厂那一百二十亩的厂区，被一个红色的方框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各位领导，在讲方案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样东西。”

张启帆按动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详尽的财务分析报表。

“这是我做的测算。如果按照传统的土地拍卖模式，纺织厂这块地，就算按照商业用地的最高价，拍出四个亿。扣除需要支付的工人安置费、银行贷款、拖欠税款，以及其他各项费用后，最终能留给市财政的净收益，不会超过一点五亿。”

“一点五个亿，听起来不少。但对于一个省会城市来说，这点钱，可能连一条像样的路都修不起来。”

会议室里，众人纷纷点头。张启帆说的，是实情。

“所以，我的思路是，我们能不能换一种玩法？”

张启帆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不卖地了！”

“我们用这块地，去入股！”

他按动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他那份“以地换产”的核心方案。

当“政企合作”、“永久持股30”、“利润分红”这些颠覆性的概念，一个个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会议室，都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在座的都是人精，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这份方案背后那恐怖的含金量。

财政厅长宋思明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第一个出声：“这个思路好！这个思路太好了！这等于给政府打造了一台源源不断的印钞机啊！”

何立山含笑不语，但眼神里的赞许，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振声的脸色，却愈发阴沉。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姓张的，正在搭建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全新牌局。

张启帆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往下讲。

“当然，要吸引顶级的开发商愿意跟我们玩这个游戏，我们就必须把‘蛋糕’做得足够大，足够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