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董,坐。”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没看到门口那尊“门神”,也没感受到陈东身上那股刻意释放的压力。
陈东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本想给这个年轻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招。
他冷哼一声,在张启帆对面的位置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阿彪则像个铁塔一样,站在了他的身后。
“年轻人,口气不小啊。”陈东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在手里把玩着,“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用城南那块地来威胁我?”
张启帆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我是谁。”
张启帆将一杯茶,轻轻推到陈东的面前。
“现在,是我在跟你谈,而不是省长在跟你谈。你应该感到庆幸。”
陈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被张启帆这句话里蕴含的狂妄给惊到了。
这小子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换了何立山来,连谈的机会都不给他?
“哈哈哈!”陈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年轻人,你是不是在省政府大院里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我陈东在金陵混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官没见过?你算老几?”
张启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陈董,我今天请你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只问你一句话。”
张启帆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开口。
“纺织厂那块地,你到底做,还是不做?”
“如果我说,我不做呢?”陈东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可以。”张启帆点了点头,“那你宏西集团,以后也不用在华南省做项目了。”
“你!”陈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他妈威胁我?!”
站在身后的阿彪也立刻上前一步,身上那股凶悍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然而,张启帆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陈董,别那么大火气。”
“我给你看样东西。”
张启帆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放在了桌上。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像是在一个ktv的包厢里偷拍的。
画面中,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左拥右抱,一边往一个年轻女孩的胸口里塞钱,一边含糊不清地吹嘘着。
“金陵这地界,还有我王局搞不定的事?城建的规划,不还是我一支笔说了算宏西集团的陈东,那是我兄弟!他城南那块地,要不是我帮他改了规划,他能赚十个亿?”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
但当陈东看清画面里那个男人的脸时,他脸上的嚣张和愤怒,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你你”他指着张启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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