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两个选择

“王副局长，酒量好像不太好。”

张启帆收起手机，慢悠悠地开口。

“酒后，总是喜欢乱说话。”

“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视频，交给纪委的同志，王副局长他还能不能继续帮你改规划了？”

“噗通！”

陈东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回椅子上，脸色煞白如纸。

他身后的阿彪也懵了。

他虽然不知道视频里那个胖子是谁，但看自己老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今天这事，大条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陈东的声音都在发颤。

市城建局的王副局长，是他这些年最重要的保护伞之一。

两人之间的利益勾结，做得极为隐秘。他想不通，张启帆是怎么搞到这段视频的。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省长秘书能有的能量！

“我是谁，不重要。”张启帆将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又往陈东面前推了推，“重要的是，王副局长的前途，现在就掌握在陈董你的手里。”

陈东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听懂了张启帆的外之意。

这是在逼他站队。

是选择保自己，还是选择跟王副局长一起死。

“你想怎么样？”陈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

到了这一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对方手里的，是能一击致命的王炸。

“我不想怎么样。”张启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尤其是像陈董这样，在金陵有头有脸的朋友。”

“我给你两个选择。”

张启帆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你宏西集团，全面退出华南省市场。你之前拿到的所有项目，包括城南那块地，全部由省里重新组织招标。”

“至于你和王副局长的事，我会当作没看见。”

陈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全面退出？

这等于直接砍断了他的根！他宏西集团百分之九十的业务都在华南，退出去，跟直接破产有什么区别？

“那那第二个选择呢？”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第二个选择嘛”张启帆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味道。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你再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主题我都帮你想好了。”

“就叫——《我，陈东，坚决拥护省政府‘以地换产’伟大决策，宏西集团愿为华南省城市更新抛头颅洒热血》。”

“发布会上，你要当着全省所有媒体的面，宣布三件事。”

“第一，宏西集团将带头参与纺织厂地块的合作开发，并且，自愿放弃前五年的利润分红，全部捐献给下岗职工再就业基金。”

“第二，你个人，再出资一个亿，成立一个‘金陵市城市建设监督基金’，专门用来监督以后所有市政工程的质量，聘请我担任基金会的名誉理事长。”

“第三”张启帆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城南那块地，你不是嫌我们的方案是‘懒政’吗？那块地，你也别开发了。你把它捐出来，给我们建一个‘华南省改革开放成就展览馆’吧。”

“也算是，你为省里的改革事业添砖加瓦了。”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阿彪站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