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他妈是人能提出来的条件？

这都不是杀人诛心了，这简直是把人杀了之后，再把尸体拖出来，架在火上反复烧烤，最后连骨灰都给你扬了！

陈东的脸，从煞白变成了酱紫。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看着张启帆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你”陈东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董，你是个聪明人。”张启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是站着，像个人一样把钱捐了，博个好名声。”

“还是趴着，跟王副局长一起进去唱铁窗泪。”

“你自己，好好考虑。”

张启帆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对了，”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

“昨天跟你一起吃饭的那几位开发商，电话我已经让马秘书发给你了。”

“明天发布会，我希望他们也能到场，跟你一起，抛头颅洒热血。”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只留下陈东和阿彪，还愣在原地。

“砰！”

张启帆走后，陈东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屈辱和愤怒，他一把掀翻了面前那张名贵的红木茶桌。

茶具、摆件，碎了一地。

“啊啊啊！！”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东哥东哥你冷静点！”阿彪连忙上前扶住他。

“冷静？你他妈让我怎么冷静！”陈东一把推开阿彪，双眼血红，“他这是要我的命啊！他这是要我死啊！”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阿彪看着状若疯癫的陈东，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东哥！大不了，咱们跟他拼了！”

“我今晚就带兄弟们去把他做了！做得干干净净！我就不信，一个死人，还能把视频交上去！”

“你给我闭嘴！”陈东一巴掌扇在阿彪的脸上。

“做了他？你以为他是谁？他是省长的秘书！他今天要是死在这，明天整个金陵都得翻过来！”

“到时候，我们死得更惨！”

陈东喘着粗气，胸口像是拉风箱一样。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张启帆那个魔鬼，给他设的是一个死局。

他手里握着自己的命门，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许久，陈东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瘫倒在沙发上。

他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去去通知公司公关部”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准备准备新闻发布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