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卡我脖子?
克劳斯彻底没辙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对方根本不跟他正面接触,就用这种“拖”字诀,一点点地消磨他的耐心和锐气。
整整三天。
克劳斯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烦躁,最后,只剩下了无奈。
他终于意识到,这次的对手,和他以往遇到的那些急功近利的中国官员,完全不一样。
对方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和定力。
第四天上午,当助理又一次带回坏消息时,克劳斯终于坐不住了。
“够了!”
他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们不是想让我自己找上门吗?”
“那我就满足他们!”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经有些褶皱的西装,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属于德意志精英的骄傲。
“备车!”
“去蓝河钢铁厂!”
蓝河钢铁厂,厂长办公室。
张启帆正和李为民、王莉一起,研究着一张巨大的厂区规划图。
“启帆,这德国佬还真能憋。”李为民嘬着牙花子,有些佩服地说道,“这都第四天了,换我早掀桌子了。”
“他快憋不住了。”张启帆笑了笑,用铅笔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如果我没猜错,他今天,就该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一个秘书探进头来,神色古怪地报告。
“李市长,张组长那个,德国克虏伯的克劳斯先生,自己找来了。”
“现在,就在楼下等着。”
李为民和王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佩服。
神了!
这简直是神了!
连对方什么时候来,都算得一清二楚!
“让他上来吧。”张启帆的语气很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记住,待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别插嘴。”他又特意叮嘱了李为民一句。
“明白!”李为民现在对张启帆是听计从。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克劳斯带着他的助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虽然在小旅馆里熬了三天,但他依旧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气势十足。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像鹰一样,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张启帆身上。
他显然没想到,这场博弈的幕后主导者,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你就是张启帆?”克劳斯的中文说得字正腔圆,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克劳斯先生,你好。”张启帆没有起身,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请坐。”
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克劳斯心里憋了三天的火,又“噌”的一下冒了起来。
但他还是忍住了。
现在发火,就彻底输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张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
“我这次来,是带着我们克虏伯集团最大的诚意,来寻求合作的。”
“但是,你们蓝河市的待客之道,恕我直,非常不专业,也让我非常失望。”
他试图一上来就占据道德的制高点,给对方施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