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次的审计是国家发改委牵头的。谁敢不交，谁就是不配合督导组的工作，就是对抗中央。”

“这个帽子，没人戴得起。”

“而且，”张启帆笑了笑，“我们也不是白要他们的数据。”

“系统建成之后，我可以给财政厅，开一个最高权限的后台。到时候，全省的财政状况，在您面前就是一本透明的账。”

这个诱惑，对于宋思明来说是致命的。

“好！”宋思明不再犹豫，猛地一拍桌子，“我陪你疯一次！”

“通知，我马上就发！”

挂了电话，张启帆办公室里的众人，还处在一种极度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张启帆，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被动，挨打。

在张启帆的字典里，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赵立春的每一次出招，无论看起来多么狠辣，多么无解，最终，都会被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转化为自己的杀招。

国家发改委督导组，临时办公室。

赵立春正和他带来的几位审计专家，研究着刚刚从项目组封存来的文件。

“赵司长，您看这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专家，指着一份合同，“这是他们和德国克虏伯签的草案，里面竟然约定了，技术免费转让，对方还要再投资三十亿欧元。这这简直不符合商业逻辑，里面肯定有猫腻！”

“还有这里，”另一个专家也皱着眉，“蓝河钢铁厂的资产评估报告，前后做了两次，第二次的估值，比第一次高了近一倍！这操作手法，太可疑了！”

赵立春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他就知道，张启帆那个项目，不可能那么干净。

“查！给我顺着这两条线，往死里查！”

“我就不信，查不出他的问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红头文件，快步走了进来。

“赵司长，省财政厅刚发来的紧急通知。”

赵立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财政厅的通知，拿给我干什么？我们是国家发改委。”

“不是赵司长，”那个工作人员的脸色有些古怪，“这份通知，是是关于配合我们督导组工作的。”

“哦？”赵立春这才来了兴趣，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为配合国家发改委督导组工作，提高审计效率，我省将首次启用‘全流程财税数据电子联审系统’”

“要求各相关单位，今日下班前，将所有数据上传至指定服务器”

赵立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电子联审系统是什么东西？”他问身边的审计专家。

几个专家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国内目前最先进的，也就是财务软件的联网。这种把所有部门数据都打通的系统，理论上还实现不了。”

赵立春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拨通了省发改委高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门见山地质问：“高健！你们省里搞的那个电子联审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高健，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委屈”。

“哎呀，赵司长，您可算来电话了！”

“这不都是张启帆组长搞出来的嘛！他说，您是京城来的专家，不能让您用我们地方上落后的手工方式查账，太掉价了！所以就连夜组织技术人员，开发了这么一套系统，说是要让您体验一下，什么叫‘大数据审计’！”

“他还说，这是他送给您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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