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在为国家，提前布局！是在为我们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抢占未来的生存空间！”

“我们是在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建立一套属于我们中国人的‘碳定价’标准！”

“未来，不是由他们来给我们定价。”

“而是要让他们，来买我们的‘碳指标’！是要让他们，按照我们的规矩，来玩这场游戏！”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张启帆描绘出的这幅宏伟到令人窒息的战略蓝图，给彻底震傻了。

王莉和高健，这两个项目的核心参与者，也是第一次，从如此的高度来理解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他们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赵立春呆呆地看着那张世界地图，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仿佛全身都在发光的年轻人。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学识和认知，在对方面前，就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

格局。

这才是真正的，经天纬地的格局！

和这个比起来，自己之前纠结的那些程序、细节，甚至林正德的那些恩怨，显得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可笑。

“我”

赵立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

“赵司长，”张启帆转过身，重新看着他，眼神真诚。

“林正德的失败，不是我的胜利。”

“而是他，和他代表的那种僵化、保守的旧思维，必然会被时代淘汰的结局。”

“您是他的老师，您应该做的，不是为他报仇。”

“而是应该站得比他更高，看得比他更远。然后，亲手去推开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张启帆说完，对着赵立春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他从高健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到了赵立春的面前。

正是高健熬了一夜，写出来的那份《关于成立“全省重大改革项目审计标准与监管模型”专项工作组的申请》。

“赵司长，这份文件，本来是我想请高主任来牵头的。”

“但现在，我觉得，您，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您是国家发杜委的专家，您最懂程序，最懂规则。”

“我希望，您能留下来。”

“不是作为督导组的组长，而是作为我们项目组的‘首席顾问’。”

“帮我们一起，为整个国家的改革事业，探索出一条既能保证效率，又能守住底线的全新的道路。”

“您，愿意吗？”

赵立春看着张启帆递过来的那份文件，又看了看他那双清澈而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手，重于千钧。

他知道，只要自己接过了这份文件。

就意味着，他将彻底告别过去那个保守、刻板的自己。

他将站到这个年轻人的身边，成为这场席卷全国的改革浪潮中最重要的一份子。

他将得到的，不再是个人恩怨的满足。

而是一份，足以名留青史的，沉甸甸的功绩。

许久。

赵立春缓缓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文件。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张启帆郑重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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