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和
“而您呢?”张启帆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直视着赵立春的眼睛。
“您为了一个识人不明,徇私枉法的学生,不惜动用自己手里的公权力,来打压一个正在蓬勃发展的改革项目。”
“您和我,到底谁,才是在破坏规矩?”
“到底谁,才对得起自己胸前的这枚党徽?!”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赵立春被问得哑口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信念和原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是啊。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自己真的是在维护所谓的“程序正义”吗?
还是,仅仅是为了那点可怜的,作为“老师”的颜面?
就在赵立春心神激荡,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
张启帆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
“赵司长,我知道,您是个爱惜羽毛,有学术追求的领导。”
“所以,今天,我不想跟您谈这些官场上的恩怨。”
“我想跟您,谈谈未来。”
张启帆转身,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您,知道我们华南省,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搞这个‘绿色金融改革’吗?”
他没有等赵立春回答,而是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上的数据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几个关键的工业区和能源产地,被用红色的圆圈,醒目地标注了出来。
“赵司长,您是国家发改委地区经济司的领导,对宏观经济的理解,肯定比我深刻。”
张启帆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未来二十年,世界经济格局的核心,是什么?”
“是能源。”
“更是,以‘碳排放’为核心的,新一轮的国际贸易定价权!”
这个观点,在2005年绝对是石破天惊,闻所未闻。
赵立春作为一个传统的经济学者,虽然也接触过一些环保概念,但他的认知,还远远没有达到这个高度。
他的脸上,露出了茫然和不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张启帆的手指,点在了欧洲的位置,“以欧盟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很快,就会建立起一套‘碳关税’壁垒。”
“未来,所有出口到他们国家的产品,都将被征收高额的‘碳税’。你的产品生产过程中,碳排放越高,交的税就越多。”
“到那个时候,我们国家引以为傲的‘廉价劳动力’优势,将荡然无存!”
“我们辛辛苦苦生产出来的商品,利润的大头,都将被他们用这种所谓的‘环保’名义,给无情地收割走!”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阳谋!”
张启帆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赵立春混沌的思绪。
他浑身一震,仿佛看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未来。
“而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切,”张启帆的手指,从欧洲,移回到了华南省那片小小的区域。
“我们搞‘碳汇交易’,搞‘绿钢’,搞‘财税一体化’”
“我们不是在赶时髦,不是在搞政绩工程。”
“我们是在为国家,提前布局!是在为我们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抢占未来的生存空间!”